趙剛看著他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。他本以為何雨柱會當場叫屈，或者至少會面露難色，只要他一抱怨，自己就可以順勢批評他思想覺悟不高，畏難情緒嚴重。
沒想到，這小子竟然全盤接了下來，還說得頭頭是道。
“嗯，雨柱同志的領悟能力很強嘛。”趙剛皮笑肉不笑地誇了一句。
楊德山放下了茶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觸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既然精神明確了，那就這麼定。”他一錘定音，“具體選單，雨柱同志你先拿個方案出來，報給趙剛同志審批。”
“是。”何雨柱應道。
“好，那就散會。”楊德山站起身。
會議結束。
何雨柱收好筆記本，跟在王愛國身後走出了會議室。他能感覺到，趙剛的目光像兩根針，紮在他的背上。
回到餐飲中心辦公室，何雨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他從口袋裡摸出煙，點上一根，猛吸了一口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彷彿又看到了妻子蘇清婉那雙清澈的眼睛。
媳婦兒早就料到了，對方不會善罷甘休，但沒想到，這個趙剛的手段，比李建國還要陰。李建國是明火執仗，趙剛卻是笑裡藏刀，殺人不見血。
他正琢磨著晚上回家該如何跟蘇清婉商議對策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請進。”
門推開，財務科的孫科長夾著個賬本，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。
“何主任，忙著呢？”孫科長是廠裡的老人了，一向是見風使舵的角色。以前跟著李建國，現在看樣子，是投到趙剛門下了。
“孫科長，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”何雨柱站起身，客氣地讓座。
“不敢當，不敢當。”孫科長擺著手，卻沒坐下，他拍了拍手裡的賬本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何主任，這不是年底了嘛，廠裡要對各部門的固定資產和庫存物資進行一次全面的盤點核查。我這兒，是奉趙廠長的命令，先來你們餐飲中心。”
何雨柱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盤庫？在這個節骨眼上？
“孫科長，盤庫是應該的，我們全力配合。”何雨柱臉上不動聲色，“不過，下週就要接待部委的調研組，您看這時間……”
“哎，我明白，我明白。”孫科長笑呵呵地打斷他，“何主任你放心，不耽誤你正常工作。我們就是把現有庫存清點一下，登記造冊，然後貼上封條，暫時封存。等盤庫工作結束，再統一啟封。這是規矩，所有部門都一樣。”
暫時封存。
這西個字，像西把鎖，瞬間鎖住了何雨柱所有的退路。
趙剛的連環計，一環扣一環。
先用一個自相矛盾的接待標準框住你，讓你左右為難。
緊接著，再用一個合情合理的盤庫規定，首接斷了你的後路。
食堂倉庫裡那些備用的好東西，雞鴨魚肉，乾貨海產，全都要被貼上封條。等到接待任務迫在眉睫，他何雨柱手裡除了日常供應的大路貨，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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