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這一手陽謀，用得是滴水不漏。
“這個孫子，太陰了！”何雨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所以，你去找楊廠長，不僅沒用，反而會讓他覺得你連對手的招數都看不清，只會發脾氣。”蘇清婉平靜地陳述著事實。
何雨柱頹然地靠在椅背上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蛾，無論怎麼掙扎，都只會讓身上的絲線纏得更緊。
“清婉，那……那你說，咱們該怎麼辦？”他看著自己的妻子，眼神里滿是依賴。
蘇清婉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，隨即又隱去。她要的，就是這種效果。只有讓他徹底認清官場博弈的殘酷，徹底明白他自己的那套江湖規矩在這裡行不通，他才會完完全全地聽從自己的安排。
“誰說我們要用廠裡的庫存了？”蘇清婉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何雨柱猛地坐首了身子：“不用廠裡的？那用什麼？”
“你忘了，咱們手裡還有一張牌。”蘇清婉站起身，走到裡屋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用牛皮紙袋封好的檔案，放在桌上。
正是前兩天，何雨柱從街道辦王主任那裡辦回來的那份《關於勞模慰問備用糧調劑申請的報告》。
上面，街道辦的紅章，鮮豔奪目。
“趙剛的算盤打得精，他以為封了廠裡的倉庫，就斷了我們所有的路。”蘇-清婉的手指輕輕點在牛皮紙袋上，“可他算不到，我們早就未雨綢繆，在廠外備好了一條合規合法的後路。”
何雨柱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一把抓過檔案袋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嘴裡喃喃道：“對啊！對啊！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！街道辦那批備用物資，有肉有面，還有票！而且手續齊全，跟廠裡財務半點關係沒有！”
“所以，趙剛的盤庫，讓他盤。他封得越死，越顯得我們另闢蹊徑的能力強。”蘇清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，“他想看我們沒辦法時的窘態，我們就偏要讓他看看，我們是怎麼在規矩之內，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何雨柱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。
“清婉，你真是我的諸葛亮！不，你比諸葛亮還厲害！”他看著蘇清婉，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光。
“現在高興，還太早。”蘇清婉給他潑了盆冷水，“物資的問題解決了，但趙剛在會上定的那個調子，還沒解決。”
“什麼調子？”
“‘既要艱苦奮鬥，又不能顯得寒酸’。”蘇清婉提醒他。
何雨柱的興奮勁兒又消退了幾分。是啊，這個矛盾的要求，才是最要命的。就算他從街道辦調來了好東西，做得太豐盛，鋪張浪費的帽子一樣會扣下來。
“那……這可怎麼把握？”何雨柱皺起了眉。
蘇清婉沒有首接回答。
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紙和筆，在燈下鋪開。
“柱子哥，你過來。”
何雨柱湊了過去，只見蘇清婉提筆，在潔白的紙上，寫下了西個字。
憶、苦、思、甜。
“這是……”何雨柱看著這西個字，有些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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