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說著“擔待”，眼裡的幸災樂禍卻幾乎要溢位來。
終於，一行人來到了食堂後廚的門口。
沉重的木門緊閉著，隔絕了裡面的景象，只能聽到一陣陣規律的、密集的“篤篤”聲。
趙剛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臉上換上了一副嚴肅中帶著一絲痛心的表情。
他要親手推開這扇門，將何雨柱的無能和狼狽，赤裸裸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在眾人矚目之下，他伸出手，用力推開了後廚的大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開了。
預想中雞飛狗跳、滿地狼藉的景象，並未出現。
一股混合著高湯鮮香與食材清香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趙剛臉上的表情，瞬間凝固了。
只見寬敞的後廚之內，地面被沖洗得乾乾淨淨，沒有一片爛菜葉。
十幾名穿著白圍裙的幫工，正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。洗菜的、擇菜的、傳菜的，各司其職，動作迅速，卻不見絲毫慌亂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正中央並排擺放的三張大案板。
退伍軍人小伍和其他兩名被火線提拔的臨時工，正站在案板後，手裡握著菜刀，神情專注到了極點。
他們的刀法，確實談不上精妙，甚至有些笨拙。
但是，他們的面前，都擺著一盆清水，每切完幾刀，就把刀在水裡蘸一下。切出來的土豆絲、白菜片，雖然粗細不均，卻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旁的托盤裡，沒有半分雜亂。
整個後廚，像一臺剛剛組裝起來，運轉還略顯生澀，但卻充滿紀律性的機器。
而在機器的最核心，灶臺之前，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，手握大勺，在一口巨大的鐵鍋前忙碌著。
他一手持勺，一手顛鍋，動作行雲流水，充滿了力量與節奏的美感。鍋中火焰升騰，映照著他專注的側臉。
正是何雨柱。
他彷彿沒有察覺到門口的動靜，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這井然有序、熱火朝天的一幕，與趙剛腦海中預演過無數遍的混亂場面，形成了天壤之別。
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，那感覺，就像卯足了勁的一拳，卻狠狠打在了棉花上。
楊德山懸著的心，悄然放回了肚裡，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揚了揚。
老領導的眼中，閃過一絲讚許的亮光。他不看那些食材切得如何，只看這種臨陣不亂的精氣神，就足以說明問題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中的陳言處長，眼睛猛地一亮。
他的視線越過眾人，牢牢鎖定了灶臺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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