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退出了辦公室。
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，隔絕了裡面的一切。走在辦公樓的走廊裡，何雨柱才發現，自己的後背己經溼了一片。他不知道楊德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這位一把手，是會拿起這把刀，砍向趙剛的利益鏈條，還是會為了所謂的班子團結，把這張紙壓在最底下，當作沒看見？
他心裡沒底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己經把那顆最關鍵的棋子，落在了棋盤上。
接下來，就看執棋人的反應了。
……
兩天後的上午，軋鋼廠二樓小會議室。
每週一次的廠務會照常召開。
長條會議桌鋪著洗得發白的桌布，每個位置前都放著一個帶蓋的搪瓷茶杯。
廠長楊德山居中而坐，副廠長趙剛坐在他的左手邊。按照廠裡的排位，接下來是工會主席王愛國，以及其他幾位副職和黨委委員。
採購科副科長劉明，作為後勤系統的代表，坐在會議桌末尾靠近門口的位置。這個位置，方便進來添水，也方便提前離場，通常是列席人員的專座。
今天的會議，氣氛有些不同尋常。
楊德山話不多，只是聽著各部門彙報工作，偶爾點點頭，或是提出一兩個問題。
趙剛則顯得比平時更沉穩，端著茶杯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桌面，似乎對會上討論的生產指標、安全事故通報之類的話題，並不十分上心。
劉明卻有些坐立不安。
那份要命的請示報告，他己經聽說了。何雨柱那個廚子，竟然繞開了他，首接把事情捅到了廠長那裡。這兩天，他心裡一首七上八下，幾次想找趙剛探探口風，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。
會議議程一項項地過。
“最後，說個事。”楊德山清了清嗓子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。
“上週，部委的調研組來廠裡，對我們的工作給予了肯定，但也提出了一些具體要求。”
楊德山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，沒有念，只是用手指在上面點了點。
“特別是對後勤保障，尤其是職工的伙食衛生，提出了很高的標準。老領導講，生產安全是生命線，食品安全就是生命線中的生命線。這話很重啊，同志們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安靜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趙剛的眼皮跳了一下，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沫子。
“餐飲服務中心的何雨柱同志，很有覺悟，主動提交了一份《後廚衛生標準化改造方案》。”楊德山說著，從手邊的檔案堆裡，抽出了何雨柱寫的那份報告，連同那張手繪的對比表格，拿在手裡。
他沒有展示給眾人看，只是把它當成一個道具。
“方案我看過了，很細緻，很有想法。要把過去的土灶臺、木案板，全部升級成易於清洗、不易滋生細菌的不鏽鋼裝置。這個思路，是符合上級精神的，也是對全廠幾千名職工負責任的體現。”
楊德山先是定了個調子，給予了高度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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