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回到家時，夜己經深了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，一進門就嚷嚷著餓，而是默默地換了鞋，走到桌邊坐下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。
蘇清婉從裡屋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件剛縫補好的襯衫。
她看了他一眼。
“臉這麼沉，跟誰置氣了？”
何雨柱端起搪瓷杯，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我看見趙剛的秘書了。”
蘇清婉手上的動作沒停，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在哪兒？”
“辦公樓後頭的小花園，跟人事科的老劉。”何雨柱壓低了聲音，“兩人跟做賊似的，專往黑的地方鑽。”
蘇清婉將襯衫疊好，放到一邊，這才走到桌邊坐下。
“聽見說什麼了？”
“離得遠，聽不清。但看那架勢，不像是在談工作。”何雨柱回想著當時的情景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“神神秘秘的，肯定沒好事。”
蘇清婉臉上沒什麼意外的神色，反而平靜地笑了笑。
“動作倒是快。看來，這位趙副廠長，是真怕夜長夢多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有些不解。
“清婉，你說，他們是不是就在合計採購科那個位子的事？”
“除了這個，還有什麼事值得他們這麼偷偷摸摸？”蘇清婉反問。
“那……楊廠長那邊……”
“這事，你不用管，也別摻和。”蘇清婉打斷了他，“你今天在廠長辦公室那番話，己經把態度表明了。你就是個廚子，人事上的事，你不懂，也不想懂。”
她給何雨柱空了的杯子續上水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，什麼都不知道。後廚那攤子事，管好。其他的事，天塌下來，也跟你沒關係。”
何雨柱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，心裡那點躁動，被蘇清婉這幾句話輕輕撫平了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我聽你的。”
第二天，軋鋼廠的氣氛有些微妙。
廠裡出了份檔案，哪怕只是貼在公示欄的一張紙，訊息也長了翅膀似的，半天就能飛遍每個車間。
何雨柱正在後廚檢查中午的備菜，小伍從外面跑進來，臉上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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