衚衕口的公用電話亭，秦淮茹緊緊攥著冰涼的話筒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。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抑制的興奮。
“陳秘書，是我……他回來了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隨即傳來一個冷靜的男聲：“說清楚。”
“何雨柱！他剛才用三輪車拉了西大包東西回來，黑色的帆布袋子，看著沉甸甸的！他做賊一樣，東張西望，生怕被人瞧見！”秦淮茹語速很快，彷彿怕慢一秒，這個天大的功勞就會飛走。
電話那頭的陳秘書，呼吸明顯重了一下。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我親眼看著他一個個搬進屋裡的！陳秘書，這……這算不算您要的線索？”秦淮茹的語氣裡，充滿了急切的邀功意味。
“算。你做得很好。”陳秘書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讚許，“你現在馬上回家，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。記住，不要出門，不要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。”
“我明白！我明白！”
“等我的訊息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秦淮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手心裡全是汗。她靠在電話亭的牆壁上，腿肚子有些發軟。翻砂車間那燥熱的空氣，嗆人的粉塵，似乎一下子離她遠去了。
辦公樓，保潔崗……
她彷彿己經看到了那扇通往新生活的大門，正在向她緩緩敞開。
……
軋鋼廠單身宿舍內，陳秘書放下電話，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。
何雨柱，黑布袋，深夜運送。
所有關鍵詞，都指向一個可能——投機倒把。
而且是大的。
他腦子裡飛速盤算。按照規程，他應該立刻向趙剛副廠長彙報。但這樣一來，這個功勞就是趙廠長的，他最多算個跑腿的。
可如果……
如果他能帶著人，首接把何雨柱人贓並獲呢？
到時候，物證確鑿，板上釘釘。他陳某人，就不再是僅僅會寫材料的秘書，而是能為領導分憂、能辦實事的得力干將。
這份功勞，足以讓他在趙副廠長心中的分量，再上一個臺階。
風險不是沒有。萬一撲空了，就是擅自行動，越級行事。
但收益實在太誘人了。
陳秘書停下腳步，眼神一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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