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廚的門，是被一腳踹開的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幾個穿著制服，胳膊上戴著“質檢”袖章的人，堵在了門口。為首的，正是質檢科科長孫科長，他手裡拿著一卷黃色的封條，一臉公事公辦的嚴肅。
後廚裡忙碌的氣氛瞬間凝固。小彭和幾個年輕徒弟手裡的活兒都停了，緊張地看著門口這群不速之客。
爐火依舊呼呼作響，幾口大鐵鍋裡，湯汁翻滾，熱氣蒸騰。
一股濃郁、霸道，混雜著肉香和幾十種香料的複合香氣，正瀰漫在整個空間裡。
何雨柱站在灶臺前，手裡還拿著一把巨大的鐵勺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用勺子在鍋裡緩緩攪動了一下，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。
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，平靜地看著孫科長。
“孫科長，這麼大陣仗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來抓特務的。”何雨柱的語氣很平淡。
孫科長的目光越過何雨柱，首接鎖定了那幾口熱氣騰騰的大鍋，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。
“何主任，這麼早就開工了？”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後廚裡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接到群眾舉報，你們餐飲中心涉嫌使用變質食材。現在，我們要對後廚進行突擊檢查，請你配合。”
群眾舉報。
何雨柱心裡冷哼一聲。
“配合，當然配合。”何雨柱將鐵勺靠在鍋沿上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“孫科長想查什麼？儘管查。我們食堂的衛生工作，隨時歡迎上級領導檢查指導。”
孫科長沒理會他的場面話，他朝身後的人一揮手。
“去，把昨天從倉庫調劑出來的那批儲備肉找出來，貼上封條，取樣化驗。”
“是。”兩個質檢員應聲，徑首走向後廚的儲藏室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片刻之後，兩個質檢員空著手出來了，臉上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科長，儲藏室是空的，沒有生肉。”
孫科長的臉色一沉，他盯著何雨柱：“肉呢？昨天拉回來的那批凍肉，你放哪兒了？”
何雨柱指了指他身後那幾口大鍋。
“孫科長，你這不聞著味兒了嗎？都在鍋裡呢。”
孫科長和他帶來的人，同時愣住了。他們下意識地朝大鍋看去。只見翻滾的深褐色湯汁裡，沉浮著大塊大塊的豬肉，每一塊都燉得皮酥肉爛，裹著濃郁的醬色，散發出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。
這哪裡是他們想象中顏色暗沉、可能散發著異味的儲備凍肉？
孫科長的臉，瞬間就黑了。
他預想的場面，是衝進後廚，在儲藏室裡找到那批賣相不佳的凍肉，然後以“疑似變質”為由，當場查封，坐實何雨柱拿工人健康當兒戲的罪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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