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了，吃了，說沒問題，那今天這趟就成了笑話。
說有問題，門口這麼多工人看著，聞著，他怎麼張得開這個嘴？
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，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。
“讓他嘗什麼！我們工人自己的飯，我們自己嘗！”
人群分開，幾個車間的勞模和老師傅走了進來。他們是各車間的伙食代表，平時就負責跟食堂溝通。
為首的八級鉗工李師傅，看都沒看孫科長一眼，徑首走到何雨柱面前，從他手裡接過那碗肉。
“小何，給我們幾個也來點，我們替大夥兒嚐嚐鮮。”
“得嘞！”
何雨柱轉身又取了幾個碗，給幾位老師傅每人盛了一塊。
李師傅夾起一塊吹了吹，首接塞進嘴裡。他閉上眼睛，仔細咀嚼著，臉上的表情由嚴肅慢慢化開，最後變成了一種純粹的享受。
“嗯！”他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睜開眼，滿是讚許地看著何雨柱。
“肉皮軟糯，肥肉不膩，瘦肉酥爛，鹹香回甘！小何，你這手藝，絕了！”
“沒錯！比供銷社賣的熟食還地道！”另一個老師傅也吃得滿嘴流油，連連稱讚。
工人們的讚揚聲，一句句，像巴掌一樣，無聲地扇在孫科長和他的手下臉上。
他們的臉色，由黑轉紅，由紅轉白，精彩紛呈。
李師傅把碗裡最後一點肉汁喝乾淨，這才把目光轉向孫科長，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孫科長，我們工人一天十幾個小時在車間裡出死力，就盼著中午能吃口熱乎的，吃口好的。何主任想方設法給大夥兒改善伙食，你們倒好，跑來這裡攪和。怎麼，影響了生產，這個責任你們質檢科來負嗎？”
這頂帽子，扣得可不小。
孫科長額頭上的汗，一下子就冒了出來。
“李師傅，您誤會了，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……”
“規定？什麼規定能大過讓工人吃飽飯？”門口一個年輕工人喊道。
“就是！別影響我們開飯！”
“趕緊走吧！別在這兒礙事！”
群情激憤。
孫科長知道，再待下去，只會更難堪。他帶來的那捲封條，此刻像個燙手的山芋。
他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，那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毒。
“我們走！”
孫科長几乎是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，然後帶著他的人，在工人們的鬨笑和鄙夷聲中，灰溜溜地鑽出了後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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