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師傅，辛苦了。”陳秘書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，遞給她一個搪瓷缸子，“喝口水。”
秦淮茹受寵若驚地接過。
“有點事，想跟你聊聊。”陳秘書領著她，走到了車間外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。
“陳秘書，您說。”
“秦師傅，你在翻砂車間，幹了多久了？”
“快……快一年了。”
“想不想換個地方？”陳秘書開門見山。
秦淮茹的心，猛地一跳。她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秘書。
“廠辦公樓那邊的保潔崗，還有倉庫的收發登記崗，都還缺人。”陳秘書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活兒不累，還體面。”
秦淮茹的呼吸，瞬間變得急促起來。
那樣的崗位，對她來說，簡首就是天堂。
“我……我當然想！”她的聲音因為激動，都有些發顫，“可是，陳秘書，我……我沒門路……”
“門路，現在就擺在你面前。”陳秘書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廠裡，準備考察一個幹部。組織上需要掌握他更全面的情況，尤其是在生活作風和廉潔自律方面。”
秦淮茹不是傻子，她立刻聽出了話裡的意思。
“誰？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你們院的，何雨柱。”
秦淮茹的臉色，微微一白。
“組織上接到一些反映，說何雨柱同志的生活水平，與他的實際收入嚴重不符。而且，他跟一些社會上的人，似乎也有些不清不楚的來往。”陳秘書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是他的鄰居，對他最瞭解。組織上希望你能本著負責任的態度，幫忙留意一下。”
秦淮茹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她想到了何雨柱，想到了蘇清婉，想到了自家現在揭不開鍋的窘境，和何家每天飄出的肉香。
嫉妒、不甘、怨恨，種種情緒，像毒蛇一樣，瞬間纏住了她的心。
“我需要做什麼？”她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不用刻意做什麼。”陳秘書的語氣又緩和下來，“就跟平時一樣過日子。只需要多留個心眼。比如，何家是不是經常有腳踏車、三輪車在晚上拉東西進來？有沒有你不認識的生面孔，提著鼓鼓囊囊的包裹找他？他家是不是突然添了什麼普通工人買不起的稀罕物件？”
“你只需要把看到的，聽到的，記下來，找機會告訴我。”
“只要你提供的線索，經查證屬實，對組織的考察工作起到了幫助……”陳秘書向前一步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那兩個崗位，你自己挑一個。”
秦淮茹的拳頭，在袖子裡悄悄攥緊。
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的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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