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一愣，沒想到她會問這個。
他努力回憶著昨天在孫家看到的一切。那股子黴味，那發黃的牆壁，還有牆角那個破了口的缸。
“灶臺……就是老式的磚頭灶，農村常見的那種，盤著煙囪。看著有些年頭了，灶門黑乎乎的，邊上的磚都有些鬆了。”
“灶臺在廚房的哪個位置？”蘇清婉又問。
“一進門，靠著左手邊的牆，正對著窗戶。”何雨柱答道。
蘇清婉點了點頭，重新拿起飯盒，又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她從針線笸籮裡找出一小塊還沒用的粉筆頭，在桌面上比劃起來。
“你看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這不是字，也不是畫。這是一張地圖，一張最簡單的方點陣圖。”
她用粉筆頭在桌上畫了一個長方形。
“這，代表廚房那面牆。”
接著，她緊挨著長方形，畫了一個小一些的正方形。
“這，就是灶臺的底座。”
何雨柱的呼吸屏住了。
蘇清婉的手指，落在了飯盒底部那些劃痕上。
“孫師傅是個老庫管，幹了一輩子，心思比頭髮絲還細。他知道自己身邊有人盯著，不可能寫字。這種圖，就算被發現了，也能賴掉，說是無意中劃的。”
她用粉筆頭，模仿著飯盒上的劃痕，在那個代表灶臺底座的正方形裡，畫了幾道交叉的線。
最後，她的粉筆尖，停在其中一個交叉點上。
飯盒上，同樣的位置，有一個刻得最深的點。
“北方泥瓦匠砌灶，有個老習慣。為了灶臺穩固，底座的磚頭都是錯層壘的，中間會留一塊活動的‘檢修磚’，方便以後掏爐灰或者修煙道。”
蘇清行看著何雨柱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他是在告訴你，東西，藏在老灶臺底座的第三塊磚下面。”
何雨柱呆住了。
他低頭看看桌上那簡陋的粉筆畫，又抬頭看看飯盒底那幾道不起眼的劃痕，最後，目光落在蘇清婉平靜如水的臉上。
一股涼氣，從腳底板升起，瞬間傳遍西肢百骸。
他一首以為，自己的媳婦兒只是聰明，會出主意。
首到此刻，他才真正明白，這份聰明背後，是何等縝密的心思和洞察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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