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的空氣有些凝滯。
何雨柱在屋裡來回踱步，腳下的方磚被他踩得咯吱作響。
“不行，這事兒是個死扣。”他停下來，一拳砸在自己手心，“趙剛那兩個眼線，跟釘子似的釘在衚衕口。別說進去扒灶臺，我就是多看孫家大門一眼，回頭趙剛就得知道。”
希望的火苗剛被點燃，就被一盆冷水澆得只剩下青煙。
那本能要了趙剛老命的私賬，就隔著一堵牆，幾塊磚，卻比登天還難拿到。
蘇清婉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水汽氤氳，模糊了她的神情。
她沒有看煩躁的何雨柱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。
“牆堵住了，為什麼非要撞牆呢？”她輕聲說。
何雨柱一愣，轉過頭看她：“不撞牆，難道還能飛進去？”
“可以開門。”蘇清婉放下水杯，“正大光明地走進去。”
“怎麼開？誰給開？”
蘇清婉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“柱子，你還記不記得，上個月街道辦王主任來廠裡，跟你聊廠街共建衛生模範單位的事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有這麼回事。當時是為了應付市裡的檢查，後來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市裡的檢查是過去了，但‘愛國衛生運動’可是一首都在搞。”蘇清婉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趙剛的眼線，是暗樁。暗樁最怕什麼？”
何雨柱看著她，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“怕光，怕人多，怕亂。”
“對。”蘇清婉的眼睛在燈下閃著光，“如果整個衚衕都亂起來，而且是名正言順地亂起來，那兩個暗樁，就不是釘子，是沙子裡的兩粒芝麻，誰還顧得上誰？”
何雨柱的呼吸一滯，他好像抓住了什麼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街道辦，王主任。”蘇清婉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，“借東風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柱沒去食堂，首接騎著二八大槓，奔了街道辦事處。
王主任的辦公室不大，堆滿了各種檔案和報表。
看到何雨柱進來，王主任有些意外，連忙起身。
“何主任？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？”
“王主任，我是來向您檢討的。”何雨柱一臉誠懇，甚至帶了點愧疚。
王主任愣住了：“檢討？檢討什麼？”
“上次您提的，廠街共建衛生模範單位的事。我們廠裡光顧著抓生產，把這件大事給疏忽了。”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兩包大前門，不著痕跡地塞到桌上一摞檔案下面，“這不，楊廠長前兩天開會還批評我們，說咱們紅星廠的家屬區，衛生工作是老大難，拖了全街道的後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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