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衛生,用不著“突然襲擊”,更用不著“殺過去”。這是要藉著搞衛生的名義,去辦別的事。
但他沒有點破。
“這個想法好!”王主任一拍桌子,“就得用這種方式,才能觸動那些老住戶。不然你前腳通知,他後腳就把垃圾給你藏起來了。”
他站起身,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。
“這樣,何主任,你回去等訊息。我馬上召集幾個居委會的主任開個短會,統一一下思想。咱們爭取今天下午,就打響這第一槍!”
“那太好了!”何雨柱一臉感激,“王主任,您放心,我們廠工會這邊,人、車、工具,隨時待命!”
“行,就這麼定了!”
從街道辦出來,何雨柱騎在車上,後背的冷汗才冒出來。
跟這些成了精的老基層打交道,真是句句都得過腦子。
下午兩點。
紅星軋鋼廠南邊的舊家屬區,那條通往孫大富家的衚衕,依舊和往常一樣安靜。
衚衕口的大槐樹下,兩個穿著舊工裝的男人,一個蹲著抽菸,一個靠著牆根假寐。正是趙剛派來的眼線。
他們己經盯了好幾天,百無聊賴。
就在這時,衚衕的另一頭,突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只見一大群戴著紅袖章的大爺大媽,手裡拿著掃帚、鐵鍬、火鉗,簇擁著幾名幹部模樣的人,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。
為首的,正是街道辦王主任。他身邊,跟著廠工會的幾個幹事,何雨柱也在其中,但混在人群裡,並不起眼。
“同志們!今天下午,咱們的任務,就是對這片區域進行一次徹底的愛國衛生突擊檢查!”王主任拿著一個鐵皮喇叭,聲音洪亮,“各家各戶的門前屋後,樓道里的雜物,都要清理乾淨!一家都不能漏!”
話音剛落,這群“紅袖章”就像是撒了出去的網,瞬間鋪滿了整個衚衕。
“哎,這家門口的煤球堆得太亂了,記下來!”
“王大媽,你家窗臺下那堆破爛趕緊收了啊!”
“二樓老李家,跟他說,樓道里不許放東西!”
整個衚衕,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,瞬間沸騰起來。
大槐樹下那兩個暗樁,首接看傻了。
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媽己經走到了他們面前,用手裡的火鉗指了指他們腳下的菸頭。
“嘿,說你倆呢!公共場合,亂扔菸頭,罰款!”
蹲著的男人趕緊把菸頭踩滅,陪著笑臉:“阿姨,我們這就撿,這就撿。”
另一個靠牆的,也被居委會主任叫住,盤問是哪個單位的,住哪兒,為什麼在這兒閒逛。
兩人被問得焦頭爛額,支支吾吾,好不容易才應付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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