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蘭聽到這話只覺得荒謬至極,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眼裡沒有半分舊日夫妻之間的溫情,此時此刻,只剩下徹骨的漠然。
「可憐?」
她一字一頓,聲音並不大,卻字字砸在鄭思遠的心上。
「孩子走到今天這一步,是誰造成的?是你,是你們鄭家,並不是我!」
「當初是你親手把孩子推到別的女人身邊,你縱容鄭清遙一步步疏遠我,放任鄭明浩以貶低取笑我為樂,現在反倒拿可憐兩個字綁架我。」
陳玉蘭雙臂環抱在胸前,又往後退了一步,身體呈現出的下意識姿態都是疏離。
鄭思遠眸光微閃,心在此時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般。
「玉蘭,你不用如此疏遠我,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……」
走廊昏黃的燈光,映著陳玉蘭平靜無波的臉,瞧不出半分情緒起伏。
「你們鄭家人對我無形中的惡意從未斷絕過,你現在這副嘴臉,只會讓我覺得噁心。」
「孩子雖然是我生的,但不代表我就要無底線為你們鄭家的爛攤子兜底,鄭清遙和鄭明浩心裡已經認了方柔當母親,那他們的所有事情都應該由親自選的媽去操心,從我們離婚的那一刻起,我和你,和你們鄭家就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了。」
「就像你當初提離婚時說的一樣,我也把原話送給你,你,鄭思遠,不要再糾纏我!」
鄭思遠的眉頭緊緊擰起。
他大約知道陳玉蘭現在為什麼是這種態度了。
或許他當時說的話太重,陳玉蘭又是個要強的人,所以她心裡憋著一口氣,不吐不快。
但其實,人在生氣的時候,說的大多是反話,陳玉蘭不想讓自己糾纏她,其實只是想要一個道歉罷了。
看著陳玉蘭原本豐腴的身材,在這幾天明顯消瘦了許多,鄭思遠便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「我知道,是我當初的話說得太絕情,傷害了你,但是玉蘭,你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,你其實很在意鄰里對你的看法……」
「別人怎麼看,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陳玉蘭直接開口打斷他。
「難道我要為了別人的看法,委曲求全幫你們粉飾體面?現在發生的這些事都是你們自己作出來的,我對你們只有一句話,那就是,活該!」
她頓了頓,目光淡淡地掃過鄭思遠那震驚的雙眼。
「所以,以後你用不著在別人面前假裝與我親近,我們的關係根本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,老死不相往來,就是我和你之間最好的結果!」
說完,陳玉蘭便不再看鄭思遠那張變幻不定的臉,她轉身在智慧門鎖上用指紋打開了房門,將鄭思遠隔絕在了門外。
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鄭思遠心中空落落的。
這個家,明明是他最熟悉的地方,現在卻連踏入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他訕訕轉身,回到老舊的出租房。
屋裡的氣氛依舊壓抑。
鄭清遙和鄭明浩坐在餐桌旁擺弄著手機,李秀英假裝收拾屋子,卻故意摔摔打打弄出許多聲響,像是在故意做給他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