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套房子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結,想當年孫月梅一直催他結婚,說結婚之後就給他買套房子。
結果,他在學校裡低三下四,好不容易追上鄭清遙,和她談了戀愛,結婚之後,房子卻沒寫自己的名字。
錢用的卻還是鄭清遙的錢,也就是他們夫妻兩個共同的錢。
其實這麼一算下來,鄭清遙的錢根本沒多少花在自己身上,反倒都花到自己爹媽那邊去了。
而且這些年,鄭清遙的父母動不動就給鄭清遙轉帳發紅包,生怕她過得不好。
可自己爸媽呢,只要他手裡有一丁點錢,就說家裡沒買菜錢,吃不起飯了,順理成章地把錢從他和他老婆兜裡拿走,還美名其曰替他存著,留著以後養孩子用。
他都已經快三十的人了,自己的錢,難道自己還不會花不成?
他索性又在帳本上記下了一筆。
孫月梅看這架勢有些急了,甚至還想伸手去搶陳玉蘭手中的帳本。
「玉蘭妹子,你看都是一家人,帳你還算得這麼細,咱們這是親生加親的關係,不至於不至於!」
陳玉蘭挺不客氣地扒拉開孫月梅伸過來的手:「親兄弟還明算帳,一家人更得這樣,何況這帳,是你們家程越先算的。」
孫月梅啞然,而後訕笑道:「程越是孩子嘛,不懂事,他懂什麼呀?一生氣就上頭,做出來的事也跟孩子似的,咱們做大人的,還能跟孩子一樣?」
陳玉蘭不吃她這一套。
「孩子不懂事,大人還不懂事嗎?他坐在這裡算帳的時候,你們有攔過一句?」
陳玉蘭看向一旁站著的鄭建軍和李秀英。
二人連忙搖頭:「沒有,他們一句都沒攔著,還幫著一起算呢!」
孫月梅:……
程鐵柱:……
倆人不知為何,突然有一種孤軍奮戰的感覺,孫月梅尋思了半天,才發現,從陳玉蘭進屋開始,程越就一直沒說過話。
見自己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陳玉蘭身邊去了,她憤憤地瞪了他一眼,低聲斥道:「上那邊坐著幹什麼?你到底跟誰是一家的?還不趕快坐回來!」
程越不情不願地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,但依舊離孫月梅和程鐵柱遠遠的。
鄭清遙在一旁看出了點兒門道。
陳玉蘭沒來之前,程家人一致對外,她和鄭建軍還有李秀英三個人都不佔上風。
可陳玉蘭輕鬆幾句話,就讓程越保持了中立,甚至隱隱偏向自己這一邊。
於是,鄭清遙看陳玉蘭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,尤其是在想到鄭思遠那不作為的神情時,便更加覺得陳玉蘭才是真正待自己好的人。
陳玉蘭見程家三人都不說話了,將放在膝上的帳本又翻了一頁。
「鄭清遙和程越結婚的這段期間,你們家要裝修房子,還讓鄭清遙找我來借了一筆錢,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共十萬元。」
她抬起頭,環視客廳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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