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蘭附和著村長的話笑了笑。
「別說鄭思遠了,就是我那前公婆,都在我面前吹噓這事,吹噓了三十多年,把假話說得跟真話似的。」
「剛結婚那幾年,我還真以為是我耽誤了人家,特意給他買了書,讓他好好學,去考大學,家裡的活我全包攬。」
「結果……」
結果可想而知,鄭思遠一翻書就抱怨說什麼來不及了,說當初要是不結婚,不生孩子,還有那精力。
反正都是藉口。
這番話陳玉蘭說的輕鬆自在,就像在談論別人家的事一樣,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,她心裡早就不糾結那麼多了。
再深的欺騙對她來說,笑一下也就過去了,畢竟糾結來糾結去,內耗的也只是自己。
她朝著窗外看了一眼,見鄭思遠正被村民們纏得脫不開身,便提醒村長道:「鄭思遠這人嘴裡確實沒什麼實話。」
「就這專案投資的事兒,說法也不少,村長你可別跟鄭思遠一起瞎摻和,你細想,他手裡要真有那麼些錢,不早把鄭建軍和李秀英接出村了?」
「反正跟他過的這三十多年,我是從沒見過他拿回家一分錢。」
「等把分地的這事辦完,我以後可能也不會常回村裡了,剛嫁進村裡那些年,窮的沒錢供孩子上學,只有村長你借了我一百三十塊錢,這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。」
「所以無論鄭思遠怎麼說,就算把他的專案說出花來,你也千萬不要信,這年頭,連明天下不下雨都說不準,一年之後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清呢?」
村長眼神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。
「哎呀,我原本還打算湊個熱鬧呢,照你這麼說,今天晚上我得挨家挨戶打電話勸勸他們了。」
這事就不是陳玉蘭能摻和的了,反正該說的話她都已經說到了。
村裡對她好的人沒幾個,哪個沒幫著李秀英一起欺負過她?
以德報怨的事她做不出來,也沒那麼高尚,提醒村長算是報答他當初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自己。
聽了陳玉蘭的勸告,村長的心也不由自主開始往她這邊偏。
「行,我心裡頭有數了,那你回去先準備證件,除了身份證,還得要你個人單獨的戶口本。」
「離婚協議我看了,上面沒寫土地的事,最好寫一個補充材料,讓鄭思遠本人簽字同意。」
「然後我一會兒再給你發一個申請書,你照著填完之後交上來。」
「有時間,你再回一趟孃家,找那邊的村長給你開一份證明,證明你在他們村沒有土地,把這些弄齊,這就行了。」
別的倒還好說。
讓鄭思遠本人同意放棄土地這事兒有些不太好辦。
她看了身旁的沈知意一眼,只見這小丫頭正瘋狂地與律師事務所的前輩們討教著經驗。
陳玉蘭起身將所有證件揣進包裡,和村長告了別,臨走時還特意囑咐村長:「我分地要辦什麼證件,您千萬別和鄭思遠說,離婚協議的事我自己想辦法。」
村長點點頭:「行了,去吧,這事儘快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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