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蘭探頭看了一眼。
「確實沒吃過。」
看她神色淡淡的,馮老太太以為陳玉蘭不想摻和鄭家人的事兒,便打算把簸箕還給李秀英。
卻見陳玉蘭緊跟著又說了句:「家裡的好東西哪能輪得上我?就這深山大雪菘,他們鄭家人都吃膩了!偶爾吃一頓白菜片子才叫改善伙食呢!」
在場的人都聽出來陳玉蘭是在陰陽李秀英,十分給面子地鬨堂大笑起來。
李秀英氣得臉都黑了,但又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懟回去。
畢竟陳玉蘭這兩句話表面聽上去,好像是在誇她……
但就是怎麼聽怎麼不對味兒!
她一把從馮老太太手裡搶回簸箕,路過鄭思遠和鄭建軍的時候,心裡的邪火沒處撒,蹭蹭薅掉兩人手中的饅頭,一同丟進簸箕裡。
「給你們倆燉的燕窩死活不吃,就非得吃這狗都不啃的大饅頭,天生沒那享福的命!啥好東西給你們倆吃都糟踐了!」
鄭思遠和鄭建軍兩人餓了一天了,餓得心發慌,眼睛都直冒金星,好不容易吃上兩口,突然捱了一頓臭罵就沒得吃了。
鄭建軍也是氣性大,轉頭就給自己續上了一根旱菸。
鄭思遠本就沒什麼好臉色,捱了李秀英莫名其妙一頓嗆嗆之後,臉色愈發不好,但見陳玉蘭也跟著來了,不由得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。
經過接二連三的吃癟,他已經不往好的方面想了,起碼不會認為陳玉蘭是奔著他這個人來的。
他估計,應該是為了那兩千塊錢。
不過,陳玉蘭肯為了兩千塊錢來,想來對他也還是有些感情在的,不然不可能專程來跑這麼一趟。
想著,鄭思遠便生生壓下了心裡的那股無名火,客氣地把手邊的一袋瓜子遞去陳玉蘭的方向。
手伸到一半,他覺得陳玉蘭大機率不會接,到時候尷尬,便轉手遞給了馮老太太。
馮老太太沒牙。
以為這是鄭思遠的挑釁!
她臉色一變,重重地清了清嗓子。
「秀英妹子啊,你之前不是在群裡發語音說你新得了個三十萬的玉鐲子,還有十幾萬的金首飾,打算回來在村裡辦個大席,給我們長長見識嘛?」
「我們今晚飯都沒吃就眼巴巴地趕來了,你不提前拿出來給我們幾個開開眼界?」
李秀英心裡咯噔一聲。
她就知道,這幫人上門準沒好事!
說著,馮老太太還湊到李秀英身邊,特意伸手擼了擼她的袖子:「你不是說三十多萬的鐲子是便宜貨嗎?怎麼沒戴在手上?怕摔壞了心疼?」
李秀英依舊嘴硬:「那有什麼好心疼的?都是便宜貨!我是嫌這東西太便宜了帶不出手,這才沒往手腕上戴。」
聽了這話,馮老太太以及身後的幾個老太太齊齊翻了個白眼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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