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簾又被人掀開。
裴玲瓏提著哭喪紙人進門，旗袍外罩了件黑衫。
她身後的紙人沒有臉，懷裡抱著三盞白燈，其中兩盞燈紙已經燒黑。
“都擠到這兒開會，倒省得我一家家找。”
她把一個布包放上供桌。
布開啟，護心骨露出來，骨面長著犬齒狀黑斑，一圈圈往舊縫裡咬。
陳浮伸手隔著白布按住骨片。
一截殘缺畫面鑽進腦海。
黑燈下，有人用骨片壓住名單，名單末尾畫著狗頭。
再往後只剩七號爐門跟一截護士袖口。
胸口隨即發悶，他鬆手時，耳朵裡全是爐火聲。
“總舵早就借護心骨鎖住你了。”
裴玲瓏把布角蓋回去。
“我猜到了，所以才來。”
“劉長生那場沒辦完的白事，跟它有什麼關係？”
她拿煙槍敲了下桌沿，沒回答。
側屋監護器發出短促提示，馬超馬上衝進去。
羅老歪盯著證物袋，只關心誰栽贓他。
沈見梨把案卷按編號排好。
每個人都到了陳記，又都藏著一塊不肯說的賬。
陳浮把門窗逐一檢視，最後將三枚舊印放在前堂，側屋，還有後門。
三處香火互通，勉強圈出驗賬範圍。
這個圈只能讓黑帖在門外顯形，護不住撒謊的人，更攔不住醫院裡真實的病情。
他把這話說清，沒人出聲，馬超只把側屋的門拉開了一點。
街口忽然響起狗哭。
四顆狗頭隔著半條街開了口，哭聲順著門縫鑽入鋪內。
陳浮看見每個人腳後都拖出一條黑線......
馬超那條通往側屋病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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