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個死棺商名下的幾輛車影像全都調出來，一輛輛的過，最後定格在其中一輛上。
“尾燈壞了一格，後門少一個銅釦，右後輪帶著紅漆。”
“最後出現的位置，就是守—歲—祠—廢—公—路—入—口。”
再往後，所有的探頭訊號全都斷了。
陸歸賬這時忽然嘿的笑了一聲：“那是正路。你們要是往正門去，現在過去多半隻能替人收屍了。”
沈見梨盯住他：“你想說的是北岔口？”
“棺材是從那邊進去的。”
“北岔口三年前就塌了。”
“陰車又不用走活人路。”
陳浮沒接話，低頭看著陸歸賬的那雙鞋。
右腳的後跟比左邊厚一點，鞋邊上沾著紅泥，還是潮的，泥裡還混著很細的硃砂絲。
陳浮抬起眼：“你想把我們引到岔路口去，好拖延時間，等著祠印自己落下。”
陸歸賬的臉皮猛地抽動了一下。
陳浮讓看守把陸歸賬的右腳鞋子扒了下來。
鞋墊一掀開，底下果然縫著一張薄紙，折了四層，邊角都讓汗浸透了。
那張紙一看見白事簿，居然還想往鞋縫裡縮。
陳浮用墨斗線一挑，硬是把那頁紙從鞋底給勾了出來。
交接副頁。
運棺的人到廢路口，交出鞋底藏的副頁。
接棺的人先對後門的銅釦，再驗半枚“柒”印。
印紋，硃砂絲，守歲燈油，三樣東西都對上，棺才能往祠裡送。
頁尾還有一欄，空著。
接棺回執。
沈見梨把證物袋拍在桌上：“你就是故意讓我們瞎摸！”
“誰接的棺？”
“副頁只認東西，不認活人。”
陸歸賬嗓子發啞，“你們就算把我拎過去，到了祠堂門口，也未必有人肯接這張紙。”
陳浮的手指剛碰到那張副頁，一些殘碎的影子又撲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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