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借骨尋蹤
守歲祠那邊第三次翻紅，裴玲瓏把紙匣子拍上了陳記工作臺。
“先別伸手。”
她掌心燙的通紅，匣角還在往外滲著煙。“裡頭那截骨頭順著你們剛摳出的鞋底頁，正往回找主。”
天剛亮，鋪子裡一股紙灰味。
刀子軟蠟跟白事簿，陳浮一件件在工作臺攤開，臉上沒什麼血色。
右手從昨晚按下掌印後，就跟死肉差不多，針尖扎進去都只看見皮陷，不見人縮。
陸歸賬還跪在靈位前，背後有人看著。
兩枚骨珠分擱供桌兩邊，誰也沒讓他再碰。
沈見梨守著假“柒”印拓片跟路口影像，困的眼都發直，還是沒離開桌子。
紙匣四角焦黑，時不時就自己鼓動，裡頭就傳出一陣抓撓，像是拿指甲在棺材板背面磨。
裴玲瓏蹲下，拔了三根紙釘，罵了句晦氣，最後一道封皮一撕，白煙呼的就捲了陳浮滿手。
灰白一截護心骨落在白布上，骨縫裡透著暗暗的紅。
陳浮先看到她手上的紗布：“你那邊燒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主契廢了。”
裴玲瓏說的乾脆。“引魂蠟空了一爐。剩下幾片坊契也焦了兩片。這個月我扎不出大替身，也壓不住太兇的貨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：“別跟我說謝。劉長生的人情，我認。可這不是白幫，是我拿鋪子裡的家底往外墊。”
“記著。”
陳浮說。
“記著就行，別拿嘴還。”
他左手把護心骨接過來。
骨頭一入掌，工作臺抽屜砰砰連震三下，像是有人在裡頭拿額頭撞木板。
木槽裡那三枚舊印同時有了動靜。
一字印先亮。
二字印跟著壓住骨頭兩頭。
哭印最陰，水似的順著裂縫往裡頭滲。
最後那道印痕慢了半拍，只亮出半邊，另一半溼乎乎的貼在骨面上，血一樣沒擦乾淨。
裴玲瓏眼皮當場一跳：“別硬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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