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浮不吭聲了，只把三枚完整舊印貼近護心骨，半枚媒印死死壓住紅賬殘頁，不讓那七根線往外竄。
第一息。
地上溼透的紙錢黏成一團，泡的發亮。
第二息。
一截鏽的發黑的舊水管從牆根穿過去，管身外頭全是潮泥。
第三息。
黑棺從一盞紅燈前頭掠過去，卻只是在積水裡晃了一下，一道倒影。
第四息。
黑裡撞出一聲金屬響。
三長，一短。
畫面正要轉，七根紅線突然一齊擰過來，衝著陳浮右掌就扎去。
裴玲瓏一刀下去，把蠟層直接挑斷。
護心骨啪的一震，桌上的鑷子也跟著掉了。
陳浮右手掌緣當即燙出一圈紅，偏偏那隻手還是木的，連縮都不會縮。
裴玲瓏把骨頭重新封住，額角都起了筋。
“七天裡不準再開。”
她把刀往桌上一戳。“你再來一次，以後摸死人和摸門板，對你都一個味。”
桌上只剩幾塊發暗的契片。
沈見梨沒順著他們說，低頭就記錄：溼紙錢，舊水管，紅燈倒影還有三長一短的金屬聲。
裴玲瓏把斷蠟捻起聞了聞，臉色突然一變。
“這紙錢不是路邊那種。”
她把蠟灰抹開，湊到燈下一照。“泡過引魂蠟水。以前玲瓏坊只給兩處舊祠供過這種路錢，廢公路那條排水溝邊算一處。”
她順手把殘影裡捲起的紙角樣子畫了出來。
雙缺角。
可她話沒說滿，只嘖了一聲：“另一處也用過。單憑這玩意兒，還釘不死。”
沈見梨已經把管網舊圖調出來，連著昨晚那場雨的積水影像一塊兒排。
她看的眼睛都發澀，最後拿筆在一條路上狠狠幹了一道。
“這條岔路不對。地勢太高，積不出那種水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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