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催命血單
擔架抬出偏殿。
瘸七躺在上面，臉跟紙一樣白，呼吸弱到幾乎聽不見。
沈見梨走在前面，指揮著兩名醫護人員。
“動作穩一點，注意他的左腿。”
醫護人員點頭，抬著擔架往祠堂大門走。
門外的天已經完全亮了。
晨霧沒散乾淨，有股子溼冷的寒氣。
擔架剛到門檻邊，幾道人影從霧裡走出來，把大門堵的嚴嚴實實。
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馬褂，手裡盤著一把烏黑的鐵算盤。
他四十上下，眉眼細長，眼神里都是陰柔的算計。
算盤珠子不是木頭做的，是一顆顆打磨的發亮的骨頭。
“這門，今天誰也出不去。”
男人撥了一顆算盤珠，發出清脆的響動。
那聲音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，聽的人心裡發毛。
沈見梨停住腳，手按在腰間。
“你是誰？別擋著救護通道。”
男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目光越過擔架，望向偏殿門口的嚴枯燈。
“嚴老，多年不見，守歲祠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。”
“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往外抬。”
嚴枯燈拄著柺杖，一步步走下臺階。
他的臉沉的能滴出水來。
柺杖敲在青石板上，聲音沉悶。
“紅賬管事，薛鐵算。”
嚴枯燈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裡帶了點忌憚。
薛鐵算輕笑一聲，把鐵算盤換到左手。
“嚴老還記得我，那是我的榮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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