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一開，下來個瘦高男人，鞋是舊皮鞋，衣裳卻收拾的板正，腋下夾著個黑皮夾，站在門檻外先撣了撣袖口。
“哪位是陳浮？”
馬超一下就炸了：“還敢來？！”
嚴枯燈抬手一攔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讓他說。”
瘦高男人沒理馬超，目光越過祠門，落在陳浮身上。
“我姓魯，替人跑頁。”
“週五更那條死檔已經落冊，今天來補回執。副頁交出來，我好回去對賬。拖過五更，活人變死貨，到時候誰都別嫌賬難看。”
他嘴裡說回執，眼睛卻往週五更身上瞟。
那一眼很短。
短的像是驗貨。
陳浮先看他的鞋。
鞋面有灰，右腳外側蹭著細白石末，是廢公路那邊的東西。
可褲腳太乾淨，連一點泥點都沒有，明顯路上換過鞋。
“你跑哪一頁？”
陳浮問。
“總舵那一頁。”
“總舵哪一頁？”
魯姓男人臉一沉：“你問的著麼？”
“問的著。”
陳浮把那張總冊摘要夾起來，“你連試帖頁都敢往外送，裝的倒挺足。”
魯姓男人眼角一抽，硬撐著笑。
“紙在冊裡，真假輪不到你定。”
“那你先說說，為什麼接收欄跟正文不是一人寫的？為什麼頁角燈油是後抹的？又為什麼這張紙邊壓痕是斜的，說明昨晚它一直夾在別的頁底下，從沒單獨上過冊？”
陳浮盯著他。
“你跑的不是回執，是來試門的。”
魯姓男人喉結一滾。
沈見梨順手把列印件拍到門邊石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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