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端沾著一點紅油，紅油裡混細灰，跟陳記門口刮出來的黑灰一個味。
“你掌燈不抬棺。”陳浮說，“可你這燈油不是普通油。”
掌燈人不答，只把燈杆往地上一頓。
咚。
紅燈火頭又跳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著壽衣線外的三個人，聲音低。
“假柒印不認人。”
“只認紅燈。”
“紅燈照到票，票上有名，名就能進冊。你們不認，也沒用。”
沈見梨站在票務室門口，手裡捏著那盤磁帶。
“沒用？”
她把磁帶舉起來。
掌燈人帽簷微微一動。
沈見梨不等他反應，直接把磁帶摔在地上。
啪！！
塑膠殼裂開，磁帶拉出一條黑線。
站臺廣播立刻滋滋亂叫，像喉嚨被人扯開。
掌燈人眼底一沉，燈杆一挑，紅燈猛的往前一蕩，燈光照到沈見梨腳邊。
她腳下影子像被人拽了一把，往站臺裡拖。
陳浮沒去拉她，手裡壽衣線一抖，線頭纏住她腳踝——不是拽人，是把她釘線上外。
“別跨。”他只說兩個字。
沈見梨咬牙，把腳硬生生往後撤。
影子拖不動，地上碎石刮出刺耳聲。
掌燈人冷笑：“會玩規矩。”
“可規矩不是你一間鋪子說了算。”
霧裡忽然冒出一串低嘶聲，站臺積水起泡，泡裡浮出一張張模糊的臉。
沒有眼珠，只有一串串編號。
馬超嚇得倒退：“這玩意兒怎麼跟狗頭吐的編號一個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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