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替他報喪
週五更沒死，但已經有人替他報喪了
報喪單爬出來的時候，紙是溼的。
跟從人嘴裡剛吐出來一樣。
馬超蹲下去想撿，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，指尖抖的厲害。
“這...這照片...”
照片貼的死，膠是藥水熬的，邊緣泛黃。
照片裡的人穿著更夫那件舊棉衣，肩頭還掛著半截梆子帶，可臉不對。
眉眼有點像週五更，鼻樑高一點，嘴角的痣位置也偏。
最要命的是，臉中間有道極細的拼縫，順著鼻翼往下走，像是拿兩張皮生生壓在一塊。
沈見梨戴上手套夾住報喪單，看紙背。
藥味，混著一點舊鐘油味。
背面蓋了個章，章印發虛，邊緣缺口也虛——假柒印。
“他們用假柒印給報喪單落章。”
沈見梨冷聲，“敢把這東西塞進站臺，說明這口子就是給他們自己人走的。”
陳浮蹲下去，沒碰照片，只用指甲順著照片邊緣颳了下。
刮下點膠渣。
膠渣裡夾著細細的黑灰。
紅賬頁那種灰。
他抬頭看向站臺盡頭。
紅燈還吊著，霧更厚。
霧裡有腳步聲，踩的沉穩，是慣走這條道的人。
“來了。”
陳浮道。
腳步停在壽衣線外。
霧裡先伸出一隻手，指關節粗，一看就是常年翻賬本翻出來的繭。
那隻手拎著一隻皮箱，四角釘銅包角，箱面貼著紅紙封條——總冊。
人影跟著露出來，四十上下，灰呢大衣，領口別舊銅釦，眼睛不大卻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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