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車是用上京外門的遊魂煉的，它自己認路。這幫遊魂比咱們更想回去報仇。”
陳浮一腳油門踩下。
“轟隆——”
破舊的404路公交車發出一聲嘶吼，排氣管噴出大股黑煙，嗆得人猛咳。
車子猛的一竄，扎進了老街盡頭濃得化不開的紅霧。
穿過紅霧，周圍景象驟變。
熟悉的江城街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黃土地。路兩邊開滿血紅的彼岸花，花瓣上掛著黑色的露水。天空灰濛濛的，沒有星月，沉悶的叫人胸口發堵。
窗外風聲呼嘯，帶著鬼哭般的尖音。
馬超扒著窗戶往外瞄了一眼，嚇的立刻縮回頭。
“我的個親孃哎，這他媽是開到黃泉路上了？！陳爺，您慢點，路不平，我早上的包子要顛出來了......”
陳浮沒理他，雙眼死死盯著前方。
車子開了十多分鐘，前方紅霧稍散。
路中間，出現一個破木頭搭的路障，兩邊掛著慘白的紙燈籠，上書“檢查”二字，燈籠裡的火苗是綠的。
路障後站著四五個穿古代衙役服的人，個個臉色鐵青，手持帶刺的鐵鏈子跟水火棍，一看就不是活物。
帶頭的是個胖衙役，滿臉橫肉，腰裡彆著木牌。他看見公交車過來，把手裡的水火棍在地上用力一頓。
“停車！！例行檢查！！”
胖衙役扯著嗓子吼，聲音在空曠的黃泉路上回蕩，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。
陳浮減速，公交車在離路障不到五米遠的地方停穩。
車門“嘩啦”滑開。
胖衙役帶著幾個手下搖搖晃晃走到車門前，拿棍子敲了敲臺階。
“齊明那廢物呢？怎麼換了個生面孔開車？新來的苦力？”
胖衙役用死魚眼把陳浮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鼻子忽然抽動。
“喲呵？活人？”
他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，咧開一個貪婪的笑，要多噁心有多噁心。
“膽子不小啊，活人也敢開怪談公交闖我們上京詭市的界碑？活膩歪了是吧？”
胖衙役把水火棍往肩上一扛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我是上京外城的查車使，專門管這條道。你們是活人，就得懂規矩。”
他伸出慘白的手，手指捻了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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