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執雅和陸庭知當了三天的網友,隔著時差,她發給他的任何訊息總能收到迴音,有時是簡短的一句回應,有時是帶著點縱容的調侃,穩穩接住她所有的分享欲。
她單手支著下巴,一手拿著手機翻看和陸庭知的聊天記錄,自己都沒察覺唇角始終是上揚的。
下午,工位上的內線電話忽然響起。
嶽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:“執雅,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好的,lena總。”
放下電話,汪執雅起身理了理襯衫領口,快步走過去敲開辦公室的門。
嶽娜正低頭翻著專案檔案,抬眼看向她:“今晚有個和九隆集團的專案飯局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聽見“九隆”兩個字的瞬間,心口莫名輕輕跳了一下。
可她一想,陸庭知還在拉斯維加斯出差,她沒有問過他什麼時候回來,但今天應該不在,也就沒什麼好緊張的。
她點頭應下:“我稍後再把專案資料核對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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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的飯局定在瑞美中餐廳的包廂。
侍應生為她們推開包廂門,寬敞的中式空間鋪著暗紋地毯,兩側立著雕花實木屏風,鎏金水晶燈從穹頂垂落,暖光鋪在紅木圓桌上,八道精緻冷盤碼得齊整,瓷盤泛著冷潤的光。
嶽娜是特意帶著汪執雅來的。
上一次的合作很順利,這次汪旗新拿下的核心渠道專案繼續和九隆做深度對接,嶽娜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特意帶上汪執雅,一來讓她熟悉專案全流程,二來也攢一攢商圈人脈。
這也是汪旭峰把未來繼承人交到她手上的目的。
出發前兩人都做過功課,以為對接的只是九隆的中層負責人,按流程走個過場、敲定細節。
可直到人悉數落座,才察覺不對。
來的哪裡是什麼中層,是九隆華南區三位手握實權的老總。
三人皆是浸淫商圈十幾年的老狐狸,酒局上的分寸與手段拿捏得爐火純青,方才寒暄時笑著打太極,話裡話外都藏著試探,一眼便瞧著不好對付。
嶽娜腦袋裡警鈴大作,這場飯局已經不是普通的飯局了。
起初氣氛還算體面,幾位老總目光掃過汪執雅時,都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拘謹,敬酒只敢點到為止,半句重話都不敢說。
港島商圈早有風聲,這位汪家大小姐和陸庭知關係匪淺,九隆掌權人護著的人,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碰。
幾輪寒暄繞回專案細節,幾人的視線便默契地偏了方向,齊齊落在嶽娜身上。
嶽娜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裝套裙,妝容妥帖,脊背挺得很直。
她沒家世沒背景,從專員熬到經理,全靠自己拼。
在這群人眼裡,就是最軟的柿子,最好拿捏。
“久仰嶽總大名。”打頭的張總端著白酒杯晃了晃,酒液撞著杯壁發出輕響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,“這個專案的准入條款卡得嚴,能不能過,全看你們有沒有誠意。我乾了這杯,你陪三杯,後續的細節,我們都好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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