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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接那盞茶,只看著沈硯穩穩托住杯底的手。
他是練刀的人,手極穩,曾經替我擋過一匹驚馬,掌心被韁繩磨得血肉模糊,也只淡淡說了句不礙事。
如今他用同一隻手,遞給我一盞下了藥的茶。
我聽見他的心聲。
【只要她暈過去,驗身的嬤嬤就能說她失貞。蕭燼再瘋,也不會要一個當眾失潔的女人。】
我垂眼笑了:“沈統領親自遞的茶,我受不起。”
沈硯聲音冷淡:“你以前從不這樣疑我。”
我抬手拂過杯沿:“以前我也聽不見你心裡在算什麼。”
他眼神微變。
我沒有再看他,轉向長公主:“公主賜茶,自然尊貴。不如請柳姑娘先替我嘗一口,也算姐妹情深。”
柳素心臉上的血色退了幾分:“姐姐,我有孕,不能亂飲。”
謝臨舟立刻擋在她身前:“姜明棠,你夠了。素心懷著孩子,你還要害她?”
【藥是沈硯安排的,和我無關。只要素心不喝就行。】
陸清衡皺眉:“一盞茶罷了,你非要鬧得人人難堪?”
【她不會真知道吧?不可能。】
我指了指茶盞:“既是一盞茶,陸大人喝吧。”
陸清衡僵住。
席間賓客終於看出不對,有人低聲道:“怎麼誰都不肯喝?”
長公主臉色難看:“放肆。本宮賜的茶,輪得到你挑三揀四?”
蕭燼伸手,直接從沈硯手中取過茶盞。
沈硯下意識要攔,玄甲衛的刀已經抵住他腕骨。
蕭燼聞了聞,漫不經心道:“北胤宮裡殺人的東西,比這個講究多了。苦杏、迷羅、少許合歡散,大昭公主府待客倒熱鬧。”
滿園譁然。
長公主厲聲道:“胡言亂語!”
蕭燼抬手,茶水盡數潑進花壇。
片刻後,花葉蜷縮,幾隻飛蟲落地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