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素心腿一軟，扶住丫鬟。
沈硯仍道：“或許是下人手腳不乾淨，臣會查。”
蕭燼笑了一聲：“你查你自己嗎？”
我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，遞給長公主府的掌事太監：“煩請記下，公主府賜毒茶一盞，三位前未婚夫皆不敢飲。”
長公主氣得發抖：“姜明棠，你敢？”
我平靜道：“商戶女記賬而已，公主見諒。”
赤銅算盤珠在我指間輕輕一響。
陸清衡盯著那枚珠子，忽然柔聲道：“明棠，把珠子給我。我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，回頭我親自去姜府賠罪，婚事也可以再議。”
他的語氣像舊年春日。
那時他還未中探花，在我家賬房外等了一夜，只為替我抄完一冊爛賬。
他把凍紅的手藏在袖中，笑說日後若我算累了，他替我撥算盤。
我有一瞬間失神。
下一刻，他的心聲鑽進耳裡。
【只差這顆珠子。拿到暗庫，我何必娶她。】
我把珠子重新系緊：“陸大人，賬房重地，外人免進。”
他的臉徹底冷了。
長公主見軟硬都不成，忽然揮手：“姜明棠勾結外敵，擾亂宴席，先拿下。蕭燼若敢阻攔，本宮即刻入宮請旨。”
府兵湧入花園。
蕭燼的玄甲衛也拔了刀。
兩邊一觸即發時，外頭又有急報傳來：“宮裡來人了，陛下宣姜家女、北胤帝和三位大人即刻入宮。”
太監捧著明黃口諭，目光掃過我時，停了一瞬。
我聽見他的心聲。
【皇上要的不是她，是姜家暗庫和那本舊賬。】
我低頭看著掌心的赤銅算盤珠，忽然發現珠孔裡塞著一卷極細的蠟紙。
紙角只露出一點，寫著四個蠅頭小字。
先帝密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