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赤銅算盤珠拆下,放到他掌心:“城南碼頭,姜家第七號糧船,請陛下的人去看一眼。”
蕭燼合攏掌心,指腹擦過銅珠舊痕:“這珠子,你還留著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他卻已經轉身吩咐:“玄甲衛,封城南碼頭。誰敢動姜家船,按刺駕論。”
謝臨舟臉色終於變了:“蕭燼,這是大昭京城。”
蕭燼淡淡道:“孤知道,所以孤只護自家嫁妝。”
席間有人忍不住低笑,又立刻捂住嘴。
柳素心攥緊帕子,眼淚落得更快:“姐姐,你如今攀上高枝,便要逼死我們嗎?陸郎不過一時糊塗,我腹中孩子無辜呀。”
我看向陸清衡:“陸大人,你認嗎?”
陸清衡喉結滾了滾,半晌才道:“素心清白,自然是我的。”
【先認下,穩住柳家。等拿到姜家賬冊,再說孩子是誰的。】
我點頭:“那我賀你喜得貴子。”
我把退婚書遞給他。
陸清衡不接。
長公主沉下臉:“姜明棠,別給臉不要臉。你父親不過有幾個臭錢,真以為能在本宮府上撒野?”
她話音剛落,外頭有小廝跌跌撞撞跑進來:“公主,城南急報,扣姜家糧船的人全被北胤玄甲衛拿下了。”
謝臨舟猛地站起:“誰讓他們去的?”
小廝抖著聲音:“還搜出一箱偽造軍令,上頭蓋著小侯爺的私印。”
滿園目光落在謝臨舟身上。
謝臨舟臉色鐵青:“偽造,定是偽造。”
蕭燼將銅珠拋回給我:“第一件小事,辦完了。”
我接住算盤珠,冰涼的銅貼住掌心。
它第一次不是提醒我忍,而是提醒我算。
沈硯忽然看向柳素心,眼神極冷。
柳素心的心聲一瞬間亂了。
【不是說萬無一失嗎?謝臨舟這個廢物。幸好還有沈硯那邊的藥。】
藥?
我剛抬眼,丫鬟便端著一盞安神茶走到我面前:“姜姑娘受驚了,公主賜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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