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……”
少女正嚼著蘿蔔皮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她沒有停下動作，反而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。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砸進面前的青瓷碗裡，濺起微小的漣漪。
陸澤擦杯子的手頓住了。他見過有人吃霸王餐裝瘋賣傻，也見過有人喝醉了在店裡痛哭流涕，但喝一碗粥喝到眼淚決堤的，他還是頭一回見。
“燙到了？”陸澤抽出一張紙巾，推到她手邊。
少女搖著頭，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，把鼻涕和眼淚擦成一團：“沒……沒燙到。就是……就是太好吃了。”
她打了個嗝，帶著濃濃的鼻音嘟囔：“我長這麼大，從來沒吃過這麼暖和的飯。我家那個女魔頭，天天就知道開會、賺錢、併購。家裡的廚房冷得連只蟑螂都不願意待。”
“我今天離家出走在外面淋了三個小時的雨，她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。她肯定巴不得我死在外面，好沒人煩她……”
少女把臉埋在碗沿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陸澤沒有接話。他聽得出小丫頭話裡的委屈。這世上多的是表面光鮮、內裡卻冷得像冰窖的房子，那確實稱不上是“家”。
他轉身，又從蒸籠裡夾了一個奶黃包，放在一個小碟子裡，推到少女面前。
“店裡贈送的，吃甜的心情會好點。”陸澤語氣依舊平淡，但動作放得很輕。
十分鐘後。
瓷碗連一滴米湯都沒剩下，光潔得像剛洗過一樣。少女滿足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皮，打了個帶著蔥花味的飽嗝。
“老闆，結賬！”她豪氣干雲地喊了一聲，手順勢往衛衣口袋裡摸去。
摸索的動作進行了兩秒。
少女臉上的豪氣凝固了。
她的手在右邊口袋掏了掏，沒有。又換到左邊口袋掏了掏，還是一把空氣。緊接著，她像觸電一樣跳下高腳凳，把褲子口袋、書包側兜、甚至是衛衣的帽子裡都翻了個底朝天。
硬幣碰撞的聲響都沒有。
窗外的秋雨還在下，店裡的空氣卻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少女保持著翻書包的姿勢，僵硬地抬起脖子。剛才因為喝粥泛紅的臉頰，此刻褪得煞白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腳趾在運動鞋裡瘋狂蜷縮，恨不得當場在這塊水泥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把自己埋進去。
出門太急，全身上下只帶了個裝著幾本漫畫書的破包，連手機都丟在臥室床上了。
陸澤看著她這副快要碎掉的表情，雙手環抱在胸前，似笑非笑地靠著吧檯。
“怎麼？離家出走的小姐，沒帶錢？”
少女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視線在陸澤那結實的小臂和流理臺上的菜刀上掃過，腦子裡己經開始腦補自己被大卸八塊扔進江裡餵魚的畫面。
突然，她眼睛裡爆發出一陣詭異的光芒。
撲通——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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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行不行錢飯抵姐我拿我！姐親的死快但仙像得長、億百價個有我但！錢沒我！闆老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