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十二個高管同時愣在原地。集體瞳孔地震。
就這？
換做上個星期，王胖子現在己經被罵得引咎辭職了！今天居然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“重做”？
眾人面面相覷，腳底抹油般迅速收拾東西。臨出門時，副總裁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助理說：“江總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？這脾氣好得讓我心裡發毛。”
助理連連擺手，壓根不敢接話。
會議室的大門重新關上。
偌大的空間裡，只剩下江清寒和首席助理林娜。
門剛關嚴實的瞬間，江清寒便迫不及待地將手伸向那個粉色保溫盒。一層、兩層。
當最底層的蓋子被揭開時，濃郁的糖醋排骨香氣徹底在冷厲的會議室裡炸開。
原本有些發冷的胃部，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甦醒過來，瘋狂地分泌著酸液，叫囂著進食的渴望。
江清寒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裹滿琥珀色糖稀的肋排，送入口中。
牙齒輕輕一咬，酥脆的外皮在舌尖碎裂，緊接著是軟嫩多汁的瘦肉。酸與甜的比例被拿捏到了毫釐之間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油膩，反而在吞嚥後留下一抹清新的芝麻香。
她閉上眼睛，胸口深吸了一口氣。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，在這一口食物的安撫下，徹底鬆弛下來。
骨頭被剔出，放在一旁的紙巾上。江清寒甚至沒有意識到，自己的嘴角正掛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滿足弧度。
旁邊站著的林娜己經看傻了。
她跟了江清寒三年，親眼看著總裁從幾個月前的一天吃不下一口飯，瘦得連定製西裝都撐不起來，到現在居然會在會議室裡狼吞虎嚥地吃一份外帶餐盒。
林娜默默嚥了口唾沫，低頭看了看懷裡抱著的幾份加急檔案。
“江總。”林娜輕聲開口，打破了只有咀嚼聲的安靜。
江清寒嚼著一塊軟骨，動作一頓。她抽出絲絨紙巾擦了擦沾著糖汁的唇角，抬起眼眸時，那種滿足的慵懶瞬間收斂，重新換上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面具。
“什麼事。”
林娜走上前，將最上面的一份藍色資料夾遞到江清寒面前。
“這是夏初微品牌方補交的城南開發案企劃底稿。他們的人在樓下大廳等了三個小時了，說是重新修改過的資料模型，請您過目。”
聽到“夏初微”三個字，江清寒夾排骨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她想起了前幾天晚上在老街巷口，那個穿著卡其色風衣、聲音尖銳的女人。還有那個繫著圍裙、眼神冷漠的男人。
“放下吧。”
江清寒將筷子擱在保溫盒邊緣。她拿起林娜遞過來的萬寶龍簽字筆，翻開了那份厚厚的企劃案。
只看了第一頁的摘要。
江清寒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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