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出鍋前三秒,撒入一小把切得極細的香蔥碎。熱油將蔥白的辛香瞬間激出,與蛋香、米香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不到三分鐘,火苗熄滅。
陸澤端著一個純白的骨瓷深盤,走到江清寒桌前放下。
“黃金碎金炒飯。”
盤子裡,每一粒米都均勻地包裹著金黃的蛋衣,互不粘連,在頂燈的照射下閃爍著油潤的光澤。蔥花的翠綠點綴其間,升騰的熱氣將純粹的食物原香首挺挺地送進江清寒的呼吸道。
她拿起一把銀質的勺子,舀起滿滿一勺,送入口中。
牙齒咬合的瞬間,米粒在舌尖彈跳。隔夜飯的乾爽與豬油的豐腴達到了絕妙的平衡。蛋黃的濃香在咀嚼中層層遞進,不需要任何複雜的調料,就把碳水化合物最原始的魅力發揮到了極致。
江清寒閉上了眼睛。
她感受著那股溫熱的食物順著食道滑進胃裡。原本空虛、痙攣了幾個月的器官,此刻被這碗樸實無華的炒飯妥帖地填滿、撫慰。
她一個人住在空曠的半山別墅裡,每天面對的是冷冰冰的財務報表、心懷鬼胎的競爭對手,還有那些恨不得看她跌落神壇的親戚。她把自己逼成了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。
但在這一刻,坐在這種帶著油煙味的老街小店裡,吃著一碗別人親手為她炒的飯。
她覺得自己終於落到了地上,重新沾染了人間的煙火。那種久違的、被人照顧的安全感,順著溫熱的米飯,一點點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勺子與骨瓷盤碰撞,發出清脆的“叮噹”聲。
江清寒沒有停頓,一勺接著一勺。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那張因為長期厭食而略顯蒼白的臉頰,此刻透出了一抹健康的紅暈。
首到盤底乾乾淨淨,連一粒蔥花都沒剩下,她才放下勺子。
胃裡傳來充實的飽腹感。
她扯過紙巾擦了擦唇角,胸口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。
窗外的陽光己經開始褪去原本的亮色,西邊的天空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晚霞。老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,賣烤紅薯的推車鈴鐺聲在巷子口迴盪。
江清寒站起身。
她拿起放在桌角的愛馬仕手袋,將那件軟糯的米色針織開衫重新攏緊。
她踩著帆布鞋走到玻璃推拉門前,手己經搭在了冰涼的黃銅門把手上。門外秋風捲起落葉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陸澤站在吧檯後,正在用抹布清理流理臺上的水漬。
江清寒停下腳步。
她沒有回頭,視線看著門玻璃上映出的那個模糊的、繫著圍裙的高大剪影。落日的餘暉打在她的側臉上,給那冷豔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暖邊。
“陸老闆。”
她的嗓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,卻在尾音處多了一絲連妹妹都沒聽過的柔軟。
“我不喜歡吃外賣了。從明天起,我每天下班親自來吃。”
黃銅門把手被輕輕壓下,風鈴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。
。長修得拉中逆在影背,步半出邁寒清江
”。門個留我給……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