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夏初微在幹什麼？她正戴著他淘來的卡地亞手鍊，跟李江潯在外灘的落地窗前拍雙人燭光晚餐。
陸澤扯起嘴角，喉嚨裡溢位一聲冷笑。
“欠她的？她夏初微這西年除了丟給我一堆爛攤子，給過我一分錢工資麼？”
“那些東西是我腦子裡的東西。我燒了，刪了，哪怕餵狗，也輪不到你們來討。”
螢幕裡，夏初微猛地推開李江潯，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鐵欄杆。
她的眼眶在一瞬間紅透了，胸口劇烈起伏。破產的恐懼像一根懸在脖子上的絞發索，逼得她撕下了所有偽裝的面具。
“陸澤！你就非要看著我去死才甘心嗎！”
她把臉貼在鐵欄杆上，聲音淒厲得像是指甲刮過黑板。
“是，是我對不起你！可公司是我們西年的心血啊！你把資源盤交給我，只要度過這次危機，我賺了錢分你一半！讓你這輩子都不用再看富人的臉色當保姆！”
陸澤看著螢幕裡那張涕淚橫流的臉，深黑色的眸底只剩下一片死水。
他連半個音節都懶得再施捨，首接鬆開了通話鍵，轉頭看向對講機螢幕角落的保安隊長。
“放狗。趕人。”
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澤要切斷通話，鐵門外的夏初微徹底急眼了。
她顧不上什麼高跟鞋的體面，雙手死死摳著大門，尖銳的指甲在金屬欄杆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陸澤！你不念舊情就別怪我絕情！”
夏初微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，五官因為嫉妒和絕望扭曲成了一團。
“你要是不把資源交出來，我就去向這棟別墅的主人舉報你！告訴他們你手腳不乾淨，偷拿上一家公司的機密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哪個富豪敢留一個有案底的賊！我要讓你連這個端盤子的保姆都幹不成！”
這尖銳的威脅順著揚聲器，在造價千萬的廚房裡來回衝撞。
陸澤眼皮一跳，剛想首接掐斷總電源。
一股混合著玫瑰與雪松的沐浴露幽香，突然從身側擠進了他的呼吸範圍。
裹著浴巾的江清寒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。
她白皙纖長的手臂越過陸澤的肩膀，指尖帶著剛從浴室出來的一點潮溼水汽。她沒有看陸澤，那雙桃花眼死死盯著監控螢幕裡叫囂的女人。
指肚準確無誤地按在了全頻擴音器的主控鍵上。
“吧嗒。”
微動開關發出一聲清脆的咬合音。
別墅大門外，夏初微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等著陸澤服軟的答覆。
突然，大門內側隱藏的高保真擴音器裡，傳出一個經過電流處理、卻依然冷若冰霜的女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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