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歐洲那邊的對手財團突然發動了惡意做空！我們的防火牆被駭客攻破了！核心交易通道全面癱瘓，我們的操作許可權被鎖死了！”
林娜淒厲破音的嗓音，像是一把鈍鏽的生鐵鋸條，來回拉扯著總裁辦公室內緊繃的空氣。
她懷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上，代表著江氏集團股價的K線圖，正以一種令人膽寒的傾斜角度，化作一道刺目的綠色瀑布，首挺挺地向下跌落。
江清寒盯著那道綠色的斷崖，瞳孔驟然收縮成麥芒大小。
指甲深深嵌進真皮老闆椅的扶手縫隙裡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一層冷白。胃部深處傳來一陣痙攣的抽痛，但她硬生生將喉嚨裡的悶哼嚥了下去。
“通知網路安全部，切斷物理外網連線。準備動用備用資金池護盤。”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毯上碾過，大步朝著技術中心的樓層走去。
此時的半山別墅。
初冬的暖陽穿過巨大的落地窗，將黑金沙中島臺烤出一層慵懶的溫度。空氣裡瀰漫著剛切開的新鮮檸檬香氣。
陸澤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毛衣，手裡握著剔骨刀，正在處理一條剛空運送來的東星斑。
不遠處的牆嵌式液晶電視裡，正播放著江城財經頻道的早間快訊。
“緊急插播，江城龍頭企業江氏集團遭遇不明國際游資惡意做空，交易系統疑似癱瘓，短短十分鐘內，市值蒸發己超三十億……”
陸澤手腕一頓。
薄如蟬翼的魚片停在刀刃上。他偏過頭，深黑色的眸子鎖住電視螢幕上那刺眼的跌幅資料，原本散漫的眼神，一點點凝結成冷冽的冰霜。
水龍頭被擰開，清涼的水流沖刷過沾著魚鱗的手指。
陸澤扯過流理臺上的純白毛巾，慢條斯理地將指縫間的水漬擦乾。他摘下腰間的圍裙，隨手搭在椅背上，轉身走出了這間充斥著煙火氣的頂配廚房。
別墅地下二層的儲藏室裡，光線昏暗。
陸澤推開門，徑首走到最深處的一個保險櫃前。指紋解鎖，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厚重的鋼板門彈開。
裡面沒有金條，也沒有現金。
只有一臺通體純黑、外殼經過特殊軍工級防輻射改裝的厚重筆記型電腦。
陸澤單手拎出這臺猶如黑色磚頭般的機器，走到走廊的沙發上坐下。
掀開螢幕，沒有開機動畫，只有一行純黑底色的DOS命令框。他的十根手指輕輕搭在機械鍵盤上，久違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導至神經末梢。
三年前，也是這雙手，敲下了一串改變華爾街格局的程式碼，讓那個名為“金融幽靈”的ID，成了無數海外做空機構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後來他心甘情願收起鋒芒，去給夏初微當一個洗手作羹湯的隱形人。
而現在，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每天投餵的女人頭上。
陸澤的眼皮半垂著，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血腥味的冷笑。
“啪嗒。”
回車鍵被重重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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