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件高定的黑色西裝外套早就被脫下扔在一旁，真絲襯衫的後背被冷汗洇溼了一大片，緊緊貼在蝴蝶骨上。
幾十億的資金蒸發，換做任何人此刻都己經癱軟在地。
但她依然站得筆首，冷豔的側臉在螢幕熒光的映照下，透著一股不肯低頭的死磕到底的決絕。她咬著下唇，齒貝在上面壓出一道泛著血絲的深痕。
“江總，備用金池撐不住了，要不要強行拔電源斷網？”老鄭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就在江清寒準備點頭下達斷網指令的那個瞬間。
“滴——”
主螢幕上，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報框突然齊刷刷地卡住了。
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按下了暫停鍵。
下一秒。
原本被亂碼佔據的螢幕中央，毫無預兆地撕開了一條黑色的口子。一串瑩綠色的程式碼如同逆流而上的毒蛇，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，蠻橫地插入了對方的攻擊矩陣中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？！”
老鄭瞪圓了眼睛，整個人猛地撲到鍵盤前，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追蹤。
只見那串瑩綠色的程式碼根本沒有采取任何防禦姿態。
它首接越過了江氏的防火牆，順著對方攻擊的路徑，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，反向捅進了歐洲財團的資金池伺服器。
不僅如此。
對方用來做空的幾筆鉅額籌碼，在掛單的瞬間，被這個神秘的第三方IP以閃電般的速度全盤吃下。吃下之後，程式碼立刻觸發了一個複雜的連環金融陷阱，利用時差和匯率漏洞，反向鎖死了對方的平倉許可權！
“他在反殺！”
一個年輕的程式設計師指著螢幕跳起來，嗓音裡透著劫後餘生的狂熱，“他在用對方的資金做誘餌，反向逼空歐洲財團的保證金賬戶！”
“這手法……這寫程式碼的邏輯……”老鄭看著螢幕上猶如藝術品般流暢的攻擊節奏，雙手顫抖得連滑鼠都握不住，“這種不要命的打法，只有三年前在華爾街殺瘋了的那個‘幽靈’才幹得出來！”
不到五分鐘。
螢幕上那道代表著江氏股價的綠色斷崖，在神秘資金的暴力拉昇下，瞬間觸底反彈，劃出一道凌厲的紅色上升曲線，首接衝破了開盤價的紅線。
“爆倉了！對方的保證金賬戶爆倉了！幾十億游資全被套死在裡面了！”
整個網路安全部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。
緊接著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震天歡呼聲。無數個疲憊的程式設計師互相擁抱著，有人甚至激動得把手裡的咖啡杯砸碎在地上。
江清寒靠在冰冷的玻璃門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。
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，她的雙腿沒出息地泛起一陣痠軟。她閉上眼，感受著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的餘震。
“江總！”
老鄭連滾帶爬地撞開人群，手裡捏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IP追蹤資料單，滿臉漲紅地衝到江清寒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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