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老闆,菜市場的桃花開得挺旺啊。聽說,還有人硬往你懷裡塞小蔥?”
江清寒那泛著冷光的桃花眼,穿過樓梯間幽暗的光影,如同鎖定獵物的老鷹般,死死地釘在陸澤身上。她指間的戒尺再次拍向左手掌心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“啪”響,在寂靜的別墅二樓來回激盪。
深紅色的絲綢睡袍下,那冷白色的肌膚因為呼吸的急促而微微泛著桃紅。
陸澤頓住腳步,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。
鐵柱那個榆木腦袋,真把菜市場當成反恐前線了,這種雞毛蒜皮的閒話也一字不漏地彙報。陸澤捏了捏脹痛的眉心,抬眼看著如同一尊怒目金剛般擋在門前的女人。
“江總,你是不是對‘硬塞’這個詞有什麼誤解?”
他邁上最後兩級臺階,手裡還拎著那個印著環保超市LOGO的帆布袋,深邃的眸底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。“李大媽只是順手搭了一把蔥,就跟買菜送瓣蒜一個道理。更何況,人家大媽都六十多歲了。”
“六十多歲?”
江清寒冷笑一聲,高跟拖鞋在地毯上碾過,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她拿著戒尺的手指骨節分明,用力到泛出一層青白。
“六十多歲怎麼了?六十多歲的李大媽有個二十二歲、剛大學畢業、長得水靈靈還會彈鋼琴的侄女!鐵柱彙報得清清楚楚,人家不僅送你蔥,還想送你一個大活人!”
陸澤被這套嚴絲合縫的吃醋邏輯砸得一時語塞。
他在商場上能用寥寥幾語拆穿幾百億的金融騙局,但面對這個打翻了陳年老陳醋的財閥大小姐,那些所謂的談判技巧全成了廢紙。他如果解釋自己根本沒搭理人家,她大機率會揪著“你居然還對她笑了”這一點繼續深挖。
他索性放棄瞭解釋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米。江清寒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著初冬冷風和清冽皂角香的氣息。
“我沒接。”陸澤微微低頭,視線首白地撞進她盛滿怒火的桃花眼裡,“蔥我沒要,人我也沒看。我對那些水靈靈的小姑娘不感興趣,我只喜歡某隻愛炸毛的波斯貓。”
這句帶著點痞氣的順毛話,如果是放在平時,絕對能讓江清寒的耳根紅透半邊天。
但今晚的江氏掌門人顯然不吃這一套。
一想到那些女人圍著他,用那種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他挽起袖子後露出的肌肉線條,江清寒心底的那股酸水就如同海嘯般翻湧,根本壓抑不住。
“油嘴滑舌!”
江清寒咬住下唇,用戒尺抵住陸澤的胸膛,阻止他繼續靠近。
那張冷豔絕倫的臉上,強行端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。她微微揚起雪白的下頜線,目光如炬,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最後的宣判。
“陸澤,你給我聽好了。以後除了我,你再看別的女人一眼,今晚你就去睡客廳的硬沙發!”
話音未落,她根本不給陸澤任何反駁的機會,猛地轉身。
深紅色的真絲裙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。
“砰——!”
厚重的橡木門被一股蠻力重重地砸上。震耳欲聾的關門聲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開,牆壁上的復古壁燈都跟著劇烈地搖晃了兩下,落下幾點細碎的灰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