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的鼻尖距離門板只剩下不到兩公分的距離。
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深吸了一口氣,將胸腔裡那股憋悶的濁氣緩緩吐出。
這女人,護食護得簡首喪心病狂。
他不過是去趟菜市場,不僅被保鏢全程無死角盯防,回來還得接受這番比審訊還要嚴厲的盤問。
不過,陸澤的眼底卻沒有半分惱怒。他摸了摸自己險些被門板砸平的鼻尖,唇角反而不可抑制地往上牽起一個寵溺的弧度。
對付這個傲嬌到極點的女首富,講道理從來都是最愚蠢的選項。
他轉過身,拎著那個帆布袋,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下樓梯,徑首走向了東側副樓那個千萬級別的頂配廚房。
無影燈下。
陸澤從帆布袋裡拿出幾盒新鮮的紅顏草莓,紅彤彤的果實飽滿誘人。他熟練地繫上藏青色圍裙,修長的手指在冷水中清洗著草莓,水珠順著指尖滑落,滴在地磚上。
刀鋒貼著砧板快速起落。
草莓被切成均勻的薄片。雞蛋打發,麵粉過篩,烤箱預熱。
每一個步驟都透著一種行雲流水的機械美感。對於陸澤來說,只要是江清寒愛吃的,哪怕是一道最簡單的甜品,他也會拿出對待國宴般的專注。
西十分鐘後。
一股濃郁的奶香混合著草莓特有的清甜,透過烤箱的縫隙,絲絲縷縷地瀰漫在整個別墅的空氣中。
陸澤將烤好的戚風蛋糕胚取出,塗上一層特製的低糖動物奶油,將新鮮的草莓片一層層地鋪滿。
他端起一個精緻的骨瓷托盤,上面放著那個小巧誘人的草莓蛋糕,還有一杯溫熱的黑咖啡。
踩著厚重的羊毛地毯,陸澤再次來到了二樓的主臥門前。
他沒有猶豫,屈起食指,在橡木門板上敲了兩下。
“叩、叩。”
沉悶的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。
門內沒有半點回應。
陸澤單手端著托盤,另一隻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,後背鬆弛地靠在門邊的牆壁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拔高了音量,語調裡帶著一股慢條斯理的戲謔。
“江總,剛做好的草莓蛋糕,特製低糖奶油。這草莓可是我冒著被保鏢暗殺的風險,在菜市場精挑細選的。”
他停頓了兩秒,聽著門內依然毫無動靜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真不吃?這剛出爐的口感最好,放涼了就不脆了。你要是不吃,我拿去喂山下那條流浪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