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石門框邊緣,江清寒單手端著那盞白瓷茶杯,指尖貼著溫熱的瓷壁,沒有一絲顫動。
氤氳的熱氣順著杯口升騰,卻在靠近她那張冷豔臉龐的瞬間,被眼底凝結的冰霜生生凍成了白霧。
她那一雙桃花眼危險地眯起,視線如兩柄薄刃,隔空釘在正在半空中失衡撲倒的顧夢身上。
“呀——!”
一聲嬌弱、短促的驚呼,從顧夢那張櫻桃小口中擠了出來。
她緊緊閉上雙眼,整個身體順著慣性向前傾倒,雙手在半空中驚慌失措地亂抓,試圖去抓陸澤寬闊結實的肩膀。
在她的算計中,下一秒,她就應該落入那具溫熱、充滿爆發力度的男性懷抱,然後用含淚的眼眸和溼透的領口,徹底撕開這個男人的防線。
然而,陸澤沒有動。
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就在顧夢的身體即將觸碰到他西裝面料的零點一秒。
陸澤單手撐在黑金沙大理石臺面上,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變,只是胯部微側,屁股下面的真皮轉椅順著光滑的地磚向右滑開。
大腿肌肉微縮,他整個人貼著椅子,輕描淡寫、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閃了半米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快得只剩下一道灰色的殘影。
顧夢抓向半空的手,連他的衣角都沒蹭到,只抓回了一把冷冰冰的空氣。
她那雙杏眼在黑暗中猛地睜開,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,視重力便毫不留情地接管了她這具柔軟的身體。
“啪嗒!”
一聲沉悶且狼狽的重物墜地聲,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轟然炸響。
顧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磚上。手肘和膝蓋重重地磕在石材表面,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,發出一聲慘烈的悶哼。
那杯滾燙的黑咖啡徹底失去了控制。
液體在半空中潑灑出一道黑色的弧線,劈頭蓋臉地砸在了她自己那件素白色的細針織衫上。
焦糊的香氣混雜著衣服被燙焦的異味,瞬間在空氣裡瀰漫開來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她敞開的領口往下淌,燙得她白皙的皮膚瞬間泛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斑,狼狽到了極點。
江清寒踩著高跟鞋,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。
鞋跟在大理石路面上敲擊出節奏緩慢、卻沉穩得令人頭皮發麻的“篤、篤、篤”聲。
她走到距離顧夢一步遠的地方停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趴在地上的女人,眼底沒有憤怒,沒有難堪,只有看小丑一般的平靜。
“林娜,江氏集團的入職培訓裡,應該教過新員工最基本的職業裝儀態。”
江清寒端著茶杯,紅唇微啟,清冷的嗓音沒有半點情緒起伏。
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上位者威壓,壓得跌坐在地上的顧夢連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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