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,隨手將手裡的白瓷茶杯放在了辦公桌上。
瓷底與石材碰觸,發出一聲清脆的敲擊。
“這種小腦發育不全、平地摔跤的嚴重病症,在入職體檢的時候,你是怎麼混過去的?”
江清寒微微俯下身,紅唇微抿,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。
“還是說,江城大學的金融系,現在連怎麼走路都要重新教起?”
這番話,沒有一個帶刺的髒字,卻像是一把把精密的解剖刀。
把顧夢那點見不得光的“綠茶”手段,當著陸澤的面,一層層活生生地扒了下來,血淋淋地晾在了陽光下。
站在門外偷聽的幾個總裁辦員工,忍不住捂住嘴巴,發出幾聲極輕的哧笑。
顧夢的臉頰在一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。
那抹酡紅,順著她的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和白皙的脖頸,整個人僵硬得像是一塊被風乾的臘肉。
她緊緊攥著自己溼透的衣角,指節泛出沒有血色的慘白。她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精心設計的每一步,在這個女人眼裡,都顯得如此拙劣和可笑。
“林娜,帶她去辦離職。”
江清寒站首了身子,連半個眼神都懶得再施捨給地上的殘局。
“順便通知人事部,以後招秘書,先測智商。這種走平路都會摔進男人懷裡的廢柴,江氏不需要。”
“是,江總。”
林娜踩著高跟鞋走進來,看向顧夢的眼神里滿是憐憫與冷漠。
“不……江總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一時腳滑……”
顧夢慌了神,眼淚終於衝破了眼眶,在糊了粉底的臉上衝刷出兩道難看的淚痕。她企圖伸手去抓江清寒的裙襬,卻被林娜不著痕跡地用鞋尖擋了回去。
“顧助理,別讓大家最後都難看。”
林娜蹲下身,收起地上的檔案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,“請吧。”
顧夢看著那張徹底將她判了死刑的精冷臉龐,又看著旁邊自始至終連個正眼都沒瞧過她的陸澤。
胸腔裡的不甘、屈辱和恐懼,在一瞬間擰成了一股讓她喘不過氣的絕望。
她知道自己完了。不僅是這份年薪百萬的工作,連帶著她在江城名流圈裡的名聲,全都在這一記響亮的耳光中,碎成了齏粉。
她猛地抓起地上散落的提包,捂著臉,伴隨著喉嚨裡壓抑不住的痛哭聲。
一瘸一拐地、無比狼狽地衝出了這扇代表著江氏最高權力的辦公室大門。
高跟鞋的聲音急促而凌亂,最終被電梯門合上的聲響徹底吞沒。
總裁辦的大門,在林娜走出去的瞬間,被順手帶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,沉重的實木門鎖閉合,將外面的喧囂與秋風徹底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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