悶悶的聲音從厚重的面料底下傳出來,帶著濃重的鼻音,哪還有半點商界女王的冷酷。
她將自己整個人縮進了陸澤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寬大西裝裡,只留給陸澤一個紅透了的耳根。
陸澤低頭看著這隻徹底裝死、卻死活不肯鬆開他腰側衣角的波斯貓。
他無聲地笑了起來,胸腔的共振震得江清寒整個人都跟著抖了抖。
大掌順勢摟緊了她不盈一握的細腰,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,讓兩人的體溫在寂靜的車廂裡徹底交融。
邁巴赫在雨幕中平穩地穿行。
車窗外的霓虹燈影一盞盞劃過車廂,在兩人的真絲衣料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斑駁。
江清寒閉著眼睛,靠在他的鎖骨上,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斷的安全感,任由那股混雜著焦糖與生薑的甜香在呼吸間縈繞。
半小時後,車子終於緩緩剎停在半山別墅的前院。
輪胎碾過積水的碎石路,發出一聲輕微的沙沙聲。引擎熄火,大門外的感應地燈投射進兩道柔和的暖黃。
老吳極有眼力見地拉開車門,沒有去管後座,徑首走向了門崗室。
整座別墅的靜謐與空間,全盤留給了這兩位主子。
陸澤正準備首起身子去抱她下車。
江清寒卻突然睜開眼,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,那股迷離的酒意在看清別墅大門的剎那,散去了些許。
她一把抓住陸澤的衣角,將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溫熱、夾雜著果酒清香的呼吸,在一瞬間撲上了陸澤的耳廓。
陸澤的手掌按在真皮座椅上,動作瞬間僵住。
他原本準備起身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,那雙漆黑的眸子因為過度震驚而驟然收縮,死死盯著懷裡這個突然靠過來的女人。
江清寒白皙的手指死死捏著他襯衫的紐扣。
她咬著下唇,臉上那層被酒精燻出來的酡紅,此刻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堅決。
那聲音極低,細若指甲刮過羽毛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、屬於女首富特有的霸道與專橫。
陸澤的腦海裡,有什麼東西轟然炸裂開來。
不許喝咖啡。
作為一個在新時代成長起來的男人,他怎麼可能不懂這兩個字背後的深意?
在備孕的規矩裡,第一條就是戒菸、戒酒、戒咖啡。
她不是在開玩笑。
這個在商界殺伐決斷的女人,在用她最傲嬌、也最笨拙的方式,把他的調侃,一字一句地寫進了她的人生規劃表裡。
“不準半途而廢,今天開始,不許喝咖啡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