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魚急得首扯陸澤的衣角,那雙原本鬼靈精怪的眼睛裡,現在全是面對暴君時的純粹恐懼。
陸澤也麻了。
他要是被發現偷偷吃這玩意兒,江清寒大機率不會對他發火,但一定會用那種冷得能掉冰渣子的眼神看著他,然後一整晚都不讓他進主臥的門。
這種精神折磨,比讓他跪一天搓衣板還要命。
“藏起來!”
陸澤低聲喝道。他迅速將半包辣條揣進衝鋒衣的內側口袋,同時反手拿起桌上那塊剛才擦過手的溼毛巾,把檯面上那些細碎的辣椒粉抹得乾乾淨淨。
但己經晚了。
那種混合著重油、香精與辣椒的霸道氣息,在封閉的廚房裡實在是太扎眼了。
廚房的推拉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。
江清寒穿著一身冷白色的真絲居家睡袍,長髮隨意地盤在腦後。她剛開完會,眼底帶著幾分被打斷後的冷厲,但在看到眼前這一幕時,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她那雙總是透著商界冷酷與算計的桃花眼,視線在陸澤那雙略顯侷促的大手上停了半秒。
又落在蹲在牆角、羽絨服甚至還沾著辣條油星的江小魚身上。
廚房裡的空氣瞬間凝結成了固體。
江清寒沒說話。
她走到中島臺邊,拿起旁邊那杯被陸澤隨手放在那裡的冷開水,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。
視線緩慢地在那包己經塞進陸澤口袋、卻還沒來得及拉上拉鍊的包裝袋上掃過。
她看到了。
那鮮紅刺眼的包裝,還有上面寫著的“重辣”兩個大字。
陸澤的手指甚至還在微不可察地顫動著,空氣裡那股油膩膩的香氣,像是一雙雙無形的手,正在反覆抽打著她那套精心佈置的“科學備孕計劃”。
江清寒放下杯子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她沒有發火,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擺出總裁架子。她只是用那種讓陸澤背脊發寒的、極其溫和的眼神,看著這個剛偷完腥、嘴唇還微微發紅的男人。
“陸大廚。”
她紅唇微啟,嗓音輕得像是在讀一篇晚安童話,卻透著一股讓人如墜冰窖的涼意。
“這份外賣,吃得爽嗎?”
江清寒盯著他的嘴唇,視線落在陸澤舌尖那一抹還沒被擦乾淨的紅油上。
“既然陸老闆這麼想吃這種垃圾食品。”
她輕笑了一聲,那張冷豔的臉龐在冷白色的燈光下,顯得越發不可捉摸,“那今晚,你就別去主臥睡了。這包辣條,你就在廚房裡給我把底料啃乾淨吧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連半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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