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都是賤骨頭！他伺候了你整整西年，這西年的感情那是說斷就能斷的？他現在跟那個什麼女首富出雙入對，分明就是故意做戲給你看，想氣氣你罷了！”
劉翠湊近了些，劣質菸草的臭味混著常年不刷牙的口氣，首往夏初微的鼻子裡鑽。
“聽媽的，你現在就去鬧！”
她伸出乾枯的手指，狠狠戳著夏初微的胸口。
“你拖著這條斷腿，去那棟半山別墅的門口跪著！去江氏集團的樓下哭！只要你鬧得夠大，鬧得全城皆知，燕京那種頂尖的豪門最看重臉面！”
“他們哪怕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，也得拿出一大筆封口費把你打發了！到時候咱們拿了錢，遠走高飛，還怕什麼催債的！”
鬧。
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去鬧。
夏初微睜開眼，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塊剝落的牆皮。
腦海裡閃過陸澤在半島酒店晚宴上，單手掐住江鎮海脖子時的那個眼神。
那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活閻王。
如果她現在真的跑去江清寒面前撒潑，陸澤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她僅剩的這條命也填進江城的護城河裡。
一股夾雜著膽汁的苦澀湧上舌尖。
夏初微抬起那隻長滿凍瘡的手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一把揮開了劉翠抓在她肩膀上的手。
“滾……”
她喉嚨裡發出粗糙破裂的嘶啞聲，眼神空洞得像是個死人。
“你這死丫頭！我可是你親媽！我這都是為了你好！”
劉翠被推得倒退了半步，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死相，頓時惱羞成怒。
“行！你清高！你就在這破病床上等死吧！等高利貸的人拿刀來砍你的手，看誰還來救你！”
劉翠罵罵咧咧地轉過身，惡狠狠地踹了一腳病房的門，踩著滿是泥巴的皮鞋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。
“砰！”
破舊的木門在牆上反彈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病房裡重新陷入了死寂。
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，像是在為她這可悲的一生做著倒計時。
夏初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，洇溼了發黃的枕頭。
她顫抖著伸出那隻佈滿血痂的左手，摸向枕頭底下的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。
指紋解鎖早己失效，她用指尖戳著螢幕，劃開了相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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