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衝著親爹挑釁一笑:“聽見沒?我老婆發話了,我這碗軟飯吃得名正言順。要我回燕京也行,得看我老婆的心情。”
陸震霆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,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突突首跳。
那根紫檀木柺杖在黑金沙地磚上磕出一道刺耳的銳鳴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在燕京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力漩渦裡翻手為雲,誰見了他不是連大氣都不敢喘?偏偏自己生出來的這個種,生來就帶著一身反骨,而且這反骨還長得硬如鋼鐵。
老頭子死死盯著陸澤環在江清寒腰間的那隻手,再看看江清寒那單薄卻寧折不彎的脊背。
他胸腔裡的那股怒火,像是一拳打在了厚重的吸音棉上,悶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疼。他太瞭解自己兒子的脾氣,當年敢在一無所有時冒著漫天大雪出走,現在手裡握著能逼空歐洲財團的底牌,更是軟硬不吃。
用強,只會讓這頭狼咬斷牽引的鎖鏈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陸震霆冷哼一聲,將柺杖重重杵在地上,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戲的趙女士。
“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!丟人現眼!”
趙女士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青提,抽出一張純白的溼巾擦了擦指尖的汁水。
“怎麼,有人願意自掏腰包養你兒子,你還委屈上了?”
她站起身,踩著高跟鞋走到江清寒面前,一把拉過她那雙因為緊繃而有些發涼的雙手。
“清寒丫頭這脾氣,對我的胃口。我們陸家的男人,骨子裡都欠收拾,就得找個能管得住他的。”
趙女士拍了拍江清寒的手背,話鋒陡然一轉,那雙帶著歲月痕跡的眼睛裡透出世家主母的不容置疑。
“不過,軟飯吃歸吃。既然認定了,咱們陸家也不是不懂規矩的暴發戶。這週五,你得跟這臭小子回一趟燕京,正式見見家族宗親,把認祖歸宗的流程走完。”
江清寒的呼吸停滯了半拍。
燕京陸家。那是盤根錯節的頂級門閥,這一趟回去,無異於單槍匹馬闖入龍潭虎穴。
她下意識地抬眸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。
陸澤的大掌覆上她的後腰,隔著布料輕輕捏了捏她緊繃的軟肉。溫熱的觸感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,帶著一股天塌下來他頂著的篤定。
就在這天夜裡,訊息長了翅膀,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燕京的頂層名流圈。
二環內的一處頂級私人俱樂部裡。
水晶吊燈的冷光打在德州撲克的牌桌上,幾杯冒著熱氣的武夷星大紅袍散發著濃郁的茶香。
“聽說了沒?陸家那位消失了五年的活閻王要回來了!”
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公子哥把手裡的一摞籌碼砸在桌上,眼底滿是驚悚。
“不僅回來,還帶了個外地的女總裁。聽說那位爺在江城,天天圍著灶臺轉,工資卡全上交,連出個門都要看老婆臉色。純純的妻管嚴!”
“啪嗒。”
對面的男人手一抖,雪茄的菸灰掉在了昂貴的西褲上,燙出一個黑洞。
“開什麼國際玩笑?那可是陸澤!當年一個人把華爾街西大投行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兒,去給人當全職保姆?這倆人是在演什麼霸總瑪麗蘇劇本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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