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連陸澤的餘光都勾不走。”
清冷的嗓音在休息室裡落下，尾音撞在紅木雕花的護牆板上，蕩起一陣刺骨的迴音。
江清寒向前逼近的那半步，硬生生將林媛逼得往後踉蹌了一下。十釐米的細高跟鞋鞋跟踩在長毛羊毛地毯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林媛的身子晃了晃，手裡端著的香檳灑出幾滴，落在那件昂貴的香奈兒白色粗花呢外套上，暈開幾點刺目的水痕。
空氣裡那股甜膩刺鼻的晚香玉香水味，瞬間被江清寒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氣息蠻橫地撕裂、驅散。
“你……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！”
林媛穩住身形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厚重的粉底掩蓋不住她臉頰上泛起的青白之色，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死死瞪著江清寒，聲音因為破音而顯得尖銳刺耳。
“一個靠手段爬床的外地暴發戶！你以為陸家是什麼地方？你以為燕京的圈子是憑你一張嘴就能混進來的？我林家在西九城紮根的時候，你還不知道在哪條臭水溝裡玩泥巴！”
站在她身後的亮片深V名媛和白狐裘千金，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跟著挺首了腰板。
“就是！穿件沒牌子的破衣服，還真把自己當豪門主母了。”
“陸少不過是圖個新鮮，換換口味罷了。你拿什麼跟媛媛姐比？林氏財閥手裡捏著歐洲一半的能源供應鏈，你那個什麼江氏集團，給林氏提鞋都不配！”
三隻花孔雀再次展開了羽毛，試圖用那點乾癟的家世底蘊，重新砌起她們那可笑的階級高牆。
江清寒沒有動怒。
她那雙波瀾不驚的桃花眼半垂著，視線落在林媛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上，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弧度，一點點擴大。
她冷白色的指尖撫上手腕，慢條斯理地轉動了一下那枚玻璃種帝王綠手鐲。冰涼的翡翠貼著肌膚，帶來一陣讓人頭腦清醒的涼意。
“歐洲一半的能源供應鏈？”
江清寒紅唇微啟，清脆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她轉過身，隨手拉開梳妝檯前的那把絲絨軟椅，姿態慵懶地坐了下去。雙腿優雅交疊，暗紅色的裙襬如流水般傾瀉而下。
她就這麼仰著下巴，像個審視破產報表的冷酷判官，目光刀子般刮過林媛的臉。
“林小姐，你平時參加名媛下午茶的時候，從來不看自家公司的內部財報吧？”
江清寒手指在梳妝檯的大理石臺面上敲擊了兩下。
“篤，篤。”
“上個星期三，林氏財閥在歐洲的三個核心能源港口，因為涉嫌違規操作，己經被當地海關全面凍結。你們林家引以為傲的能源供應鏈，早在七十二小時前，就己經斷成了一堆廢鐵。”
江清寒的語速不急不緩，每一個字卻像是一柄重錘，狠狠砸在休息室的地板上。
林媛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個乾淨。
她大張著嘴，嗓子裡像塞了一把乾草，發不出一丁點聲音。
江清寒根本沒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“為了填補每天高達數千萬歐元的違約金窟窿，你父親林董，在前天夜裡，偷偷把林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，抵押給了華爾街的幾家做空機構。”
江清寒眼波流轉，眼底的寒意足以將人凍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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