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踮起腳尖,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,連呼吸都噴灑在男人的下巴上。
“那些人瞎了眼,把一塊絕世的璞玉當成礙眼的沙子。但我不瞎。”
她咬著牙,淚水隨著說話的動作一顆顆砸落在陸澤的手背上,燙得他手背筋脈突突首跳。
“這半個月,你做的一日三餐,我都吃得乾乾淨淨。你在半山別墅廚房裡為我留的那盞燈,比燕京陸家所有的水晶吊燈加起來都要亮一萬倍。”
冷風捲著雪花在穹頂外呼嘯。
江清寒死死盯著男人的眼睛,下頜線繃出絕不退讓的弧度,像是要把這句承諾烙印進他的骨血裡。
“陸澤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她的雙手順著他的臉頰向下滑落,再次死死摟住他精壯的腰身,十根手指彷彿要掐進他的肉裡。
“以後不管燕京還是江城。只要有我在的地方,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誰要是敢再碰你一根頭髮,誰要是敢再拿那些破規矩來算計你一次。”
江清寒眼眶猩紅,字字如釘。
“我江清寒就把江氏集團所有的底牌全押上,拿我的命跟他拼到底。我看誰敢動我的男人。”
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鋪陳,只有孤注一擲的野性。
這份帶著血性的護短,像是一柄重達千斤的鐵錘,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陸澤的胸腔。
陸澤的心跳,在這一秒鐘驟然停滯。
周遭空氣裡那股陳舊的機油味,被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徹底吞沒。那雙泛紅的桃花眼裡,清晰地倒映著他略顯呆滯的臉龐。
五年來,他把自己裹在一層散漫的殼子裡,冷眼看著那些圍著他轉的各路牛鬼蛇神。
他這輩子聽過無數資本大佬的保證,也聽過無數女人刻意逢迎的甜言蜜語。她們看重他的皮囊,看重他背後的萬億家產,唯獨沒有人看重那個被丟在雪地裡自生自滅的十歲小孩。
可現在。
一個女人,紅著眼睛揪著他的衣服,用所有身家性命做籌碼,只為了給他這個滿手血腥的怪物,撐起一個叫做“家”的避風港。
這句笨拙卻充滿力量的情話,瞬間擊潰了陸澤所有的防線。
那堵用來隔絕外界冷暖的高牆,轟然坍塌,碎成了一地粉末。
一股灼熱的闇火順著心臟一路燒進了血管,所到之處,連血液都沸騰起泡。
窗外的暴雪越下越大。
密集的雪花如同白色的飛蛾,瘋狂撲打著半球形的防爆玻璃穹頂,發出急促雜亂的沙沙聲。玻璃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花,將外界的嚴寒徹底封鎖。
外面是零下十幾度的冰天雪地。
可這座廢棄多年的天文臺內,空氣卻像是被倒進了一桶滾燙的熱油。
昏黃的白熾燈光暈開始在視線裡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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