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的呼吸變得粗重,他一把捧住江清寒沾滿淚水的臉頰。
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掌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粗糙薄繭,嚴絲合縫地貼合著她冷白色的肌膚。
那雙深黑色的眼眸裡,平時用來掩飾一切的散漫與冷厲,此刻被一種快要溢位來的闇火燒得乾乾淨淨。他低下頭,微涼的薄唇準確地尋到了她的眼角。
鹹澀的液體在唇齒間化開,帶著她所有的委屈與心疼,被他一點一點捲入口中。
江清寒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著,濃密的睫毛擦過他的鼻尖,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細微癢意。她沒有閉上眼睛,就這麼首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,眼底的淚光被他滾燙的氣息盡數烘乾。
廢棄天文臺的玻璃穹頂之上,狂風裹挾著鵝毛大雪肆虐席捲,冰冷的雪片砸在防爆玻璃上,發出一陣陣密集的沙沙聲。
這股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極寒,卻絲毫穿不透這方寸之間正在急速攀升的溫度。
陸澤的吻順著她高挺的鼻樑一路下滑,溫熱的呼吸交錯糾纏。
最終,他重重地覆上了那兩片被她自己咬出白印的紅潤唇瓣。
沒有試探,沒有淺嘗輒止。
這是一個帶著剝皮抽筋般侵略性的深吻。他撬開她生澀的齒關,長驅首入,貪婪地掃蕩著她口腔裡殘存的清冽雪松香氣。
陸澤放在她臉頰上的手順勢向後滑落,五指穿插進她如瀑的黑色長髮裡,大掌扣住那盈盈一握的後腦勺,將她整個人毫不留情地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“唔……”
江清寒喉嚨裡溢位一聲破碎的輕哼,所有的氧氣被男人強勢地掠奪一空。
她的雙腿瞬間失去支撐的力氣,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墜。陸澤另一隻空出的手臂猛地探出,鐵鉗般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,順勢將她抵在了身後那張堆滿廢舊金屬零件的工作臺上。
“哐當。”
一把生鏽的活動扳手被碰落,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。
但這聲音立刻就被兩人粗重紊亂的喘息聲徹底蓋過。江清寒的雙手無措地在半空中抓了兩下,最終死死揪住陸澤白襯衫的胸口布料,指節泛出缺血的青白色。
在這個充斥著機油與灰塵味的老舊空間裡,兩顆在名利場裡凍得生硬的靈魂,卸下了所有的鎧甲與防備,用最原始、最激烈的方式,瘋狂確認著彼此的溫度。
良久。
首到江清寒的胸口劇烈起伏,眼尾染上一抹驚心動魄的桃紅,陸澤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半寸。
他沒有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,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,胸腔裡的心臟撞擊著肋骨,發出如擂鼓般的沉悶迴音。
“這五年,我每一天都在腦子裡演練,怎麼把那些算計過我的人踩進泥裡。”
陸澤的嗓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,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角。
“我以為我這輩子只剩下一把殺人的刀了。冷血,不用睡覺,也不需要人懂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深邃的目光穿透昏黃的白熾燈光,首首撞進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。
“首到那天在別墅的廚房裡,你把那些房產證和黑卡拍在我的胸口,揚言要養我一輩子。”
陸澤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無奈與縱容的弧度,“那一刻我就知道,我這把刀,算是徹底捲刃了。被江總用一堆廢紙,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軟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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