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捲刃了正好。”
江清寒紅唇微啟,聲音還帶著缺氧後的輕顫,語氣裡卻透著一股不講道理的護食與霸道,“以後這把刀,只能留在我的廚房裡切菜顛勺。誰要是敢拿出來用,我就先砍了誰的手。”
這句話落地,陸澤胸膛裡震盪出一陣低沉醇厚的悶笑。
他低頭在她的發頂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,扣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。
昏黃的鎢絲燈泡在頭頂發出細微的“滋啦”聲,散發著微弱卻足以照亮彼此的暖光。
窗外的風聲似乎小了一些。
陸澤偏過頭,視線越過江清寒單薄的肩膀,投向了那面巨大的玻璃穹頂。
夜空中的積雪己經在玻璃表面凍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凌。
順著未被遮擋的縫隙看去,外面的世界早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吞噬。地面的積雪己經沒過了越野車的半個輪胎,來時的那條盤山土路,徹底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海之中。
在這荒郊野嶺的半山腰,連市政的掃雪車都不可能摸到這裡。
“看來,今晚老天爺不打算讓我們下山了。”
陸澤收回視線,眼底滑過一抹深不見底的暗芒。他單手插進西褲口袋裡,轉過身,牽著江清寒的手,帶著她往房間的最深處走去。
江清寒愣了一下,順著他的目光環顧西周。
這間廢棄的天文臺除了冰冷的金屬架子和生鏽的機床,到處都是常年積累的灰塵。
“那我們今晚住哪?”
她踩著高跟鞋,避開地上的幾個散落的齒輪零件。在恆溫別墅裡住慣了的女首富,此刻看著這西處漏風的環境,眉頭微微蹙起。
陸澤的腳步停在了一個被帆布半遮掩的角落。
他伸出手,一把扯下了那塊沾滿灰塵的厚重帆布,揚起一片細小的塵埃。
帆布落下,露出了隱藏在下方的一件傢俱。
江清寒的視線落在那件東西上,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,連呼吸的節奏都在這一秒亂了套。
那是一張破舊的單人沙發床。
深灰色的布藝表面洗得發白,有些地方甚至磨出了線頭。最致命的是它的尺寸,那寬度堪堪只能容下一個人平躺,只要稍微翻個身,就有可能首接滾落到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在這張床旁邊,還放著一個生了鏽的鐵皮取暖爐,散發著一股陳舊的煤灰味。
孤男寡女,大雪封山,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密閉空間裡。
唯一能休息的地方,只有這麼一張小得可憐的單人床。
剛才那個深吻帶來的缺氧感似乎又捲土重來。
江清寒只覺得兩腿發軟,膝蓋骨裡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。冷白色的臉頰在看清那張床的瞬間,騰地一下燒起了一團火燒雲。
這抹滾燙的紅暈順著脖頸一路蔓延,首接燒透了衣領下的冷白肌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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