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同居。還有,這是我的私廚,不是你的野戰拉練場,別亂動我晚上要用的食材。”
秦嵐翻了個白眼,兩三口把西紅柿啃得乾乾淨淨,將蒂頭精準地拋進三米開外的乾溼分離垃圾桶裡。
“得了吧。陸伯伯在燕京氣得鬍子都快拔光了,天天在院子裡罵你沒出息。趙阿姨倒是樂呵,逢人就誇她兒媳婦能幹。”
她湊近兩步,雙手撐在流理臺邊緣。
那雙透著野性的杏眼,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陸澤腰間那條藏青色的圍裙,眼神里寫滿了探究。
“不過我倒是挺好奇。”
秦嵐摸了摸線條分明的下巴,“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,能把你這匹孤狼的牙給拔了,還心甘情願地拴上鍊子。”
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,她比誰都清楚陸澤骨子裡的冷漠和驕傲。
當年夏初微那種貨色,陸澤也不過是當個易碎的花瓶在報恩,眼神里從來沒有過鮮活的人氣兒。
可剛才她進門時,陸澤低頭切肉的眼神,平和專注得就像是一個真正浸泡在柴米油鹽裡的居家男人。那種收斂了所有鋒芒的踏實感,是她認識他二十多年來,從未見過的。
“我今天來,就是奉了院裡兄弟們的命,替他們來‘視察’一下這位未來嫂子的。”
秦嵐雙手抱在胸前,黑色軍靴的鞋尖在水磨石地磚上敲打著節拍。
“聽說是個女總裁?有錢是有錢,但咱們那圈子,最不缺的就是錢。要是她嬌滴滴的連個重話都聽不得,那可進不了我們大院的門。”
陸澤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深黑色的眸子裡滑過一抹冷厲的光芒,修長的手指在大理石臺面上無聲地叩擊了一下。
“秦嵐,收起你那套大院裡的規矩。”
陸澤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警告意味。
“她不是你們能隨便評頭論足的人。這門,她想進就進,不想進,我就陪她在江城待一輩子。”
冷白色的無影燈光打在他冷硬的下頜線上。
陸澤毫不退讓地迎上秦嵐的視線,字字如鐵:“誰敢惹她不痛快,哪怕是你,我也照樣翻臉。”
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停滯。
鍋裡預熱的食用油發出細微的“滋啦”聲,打破了兩人之間突然緊繃的對峙。
秦嵐愣了兩秒。
她看著陸澤那雙寫滿護食和底線的黑眸,眼底的試探一點點散去。
突然,她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行啊小澤子,護犢子護到我頭上來了!”
秦嵐不僅沒生氣,反而眼底升起了一抹老懷大慰的光芒。她邁開步子,首接繞過大理石中島臺,走到陸澤的身側。
這小子,終於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了,不再是那具冰冷的復仇機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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