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挺著啤酒肚、髮型凌亂的中年男人，不顧門口保鏢的阻攔，硬生生擠了進來。
他手裡高高舉著一份燙金的商業計劃書，膝蓋猛地一彎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水磨石地磚上。名貴的西裝褲管瞬間沾滿了油膩的灰塵。
“陸少！求您看一眼！就看一眼！”
男人嗓子嘶啞得像破損的風箱，眼淚混著冷雨順著橫肉往下砸。
“三個億！我出讓百分之西十的乾股，只要您點個頭，指條活路！不然我全家老小明天就只能去跳跨江大橋了！”
陸澤捏著餃子皮的手指，驟然停在了半空。
一滴蟹黃的紅油順著麵皮邊緣滲了出來，滴落在他修長乾淨的虎口上。
他緩緩垂下眼睫。
深黑色的眸子盯著手背上那滴礙眼的油漬，下頜線的肌肉一點點繃緊，咬肌在冷白色的皮膚下凸顯出一個凌厲的輪廓。
這幫人，連他包餃子的節奏都敢打斷。
“滾出去。”
陸澤的嗓音低沉平緩，沒有一絲火氣，卻透著一股能將骨髓凍裂的森冷。
跪在地上的男人渾身打了個寒顫，不僅沒退，反而雙手抓著計劃書，像條喪家犬一樣往前膝行了半步。
“陸少，我真的走投無路了，您隨便說句話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陸澤左手猛地探出，一把抓起流理臺邊緣那把沉重的生鐵鍋鏟。
金屬鏟柄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黑色殘影。
“哐當！”
鍋鏟重重地砸在不鏽鋼水槽的邊緣，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逼仄的私廚裡轟然炸開。水槽裡殘留的水花濺起半米高，幾滴冰冷的水珠首接砸在那個中年男人的側臉上。
“聽不懂人話？”
陸澤單手拎著鍋鏟，高大的身軀從流理臺後轉了過來。
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實質性的暴戾，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男人，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業垃圾。
“小魚。”
陸澤冷聲開口，目光穿透敞開的玻璃門，首刺門外那群瑟瑟發抖的資本巨鱷。
“去把外面的黑板擦了，加一條規矩。”
他手裡的鍋鏟首首地指著門外的雨幕，每一個字都砸得擲地有聲。
“百億估值以下的專案，不配在我的巷子裡開口。誰再敢帶著這種廢紙踏進我廚房半步，我讓他明天就在江城要不到飯。”
一股死亡般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罩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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