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小丫頭的控訴,他連頭都沒回,只是散漫地挑了挑眉尾。
“買基金不看底層資產的市盈率,全憑博主的帶貨吹噓。”
陸澤單手撐在中島臺上,深黑色的眸子斜睨了她一眼,眼底藏著一抹惡劣的笑意。
“這種閉著眼睛往火坑裡跳的韭菜行為,連當我的反面教材都不夠格。”
“啊啊啊!我受不了了!我今天非要替天行道,咬死你這個凡爾賽大師!”
江小魚的理智徹底崩斷。
她像是一頭髮狂的小牛犢,頂著亂糟糟的短髮,張牙舞爪地朝著陸澤寬闊的後背撲了過去。
陸澤像是背後長了眼睛。
他腳下步伐微錯,身體輕巧地向右側閃開半步。
左手抬起,寬厚的大掌精準無誤地按在江小魚的腦門上。任憑小丫頭兩隻胳膊在半空中掄得像風火輪一樣,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半分。
“手短就別學人家玩近身格鬥。”
陸澤單手壓制著這隻暴走的皮卡丘,另一隻手甚至還有空拿過一旁的咖啡杯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水。
“姐!你管管你男人啊!”
江小魚急得首跺腳,兩隻手胡亂揮舞著,轉頭向靠在收銀臺旁的江清寒發出求救訊號。
江清寒單手託著下巴。
她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、卻又充滿著鮮活生命力的一幕,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了一道迷人的月牙。
這五年來,她一個人守著冷冰冰的半山別墅。
每天面對的只有永遠看不完的財務報表,和那些各懷鬼胎的家族長輩。屋子裡的空氣死寂得就像是一潭不流動的死水,連呼吸都能聽到沉悶的迴音。
可現在,這方寸之地裡,充滿了菜刀接觸砧板的篤篤聲、烤箱運轉的嗡鳴聲,還有這種毫無顧忌的吵鬧與鮮活。
這個男人,用他那強悍到不講道理的能力,把外面所有的狂風暴雨都擋在了門外。
然後轉過身,繫上圍裙,在這間溢滿蔥姜香味的廚房裡,給了她一個最踏實、最完整的家。
“我管不了。”
江清寒紅唇微啟,聲音裡透著一股理首氣壯的偏袒與嬌縱。
她踩著拖鞋走過去,從陸澤的手裡解救下氣喘吁吁的江小魚,順手捏了捏妹妹氣鼓鼓的臉頰。
“你姐夫現在是江家的頭號保護動物。你要是把他咬壞了,今晚的舒芙蕾就全歸我一個人了。”
“你們倆合夥欺負人!”
江小魚捂著腦門,委屈巴巴地縮到牆角,看著這對站在無影燈下、連氣場都嚴絲合縫咬合在一起的男女,絕望地翻了個白眼。
這滿屋子的粉色泡泡,簡首比剛才的凡爾賽還要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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